第一百零五章 玄枭对白夜的态度——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凌晨一点,基地会议室的灯还亮着。

    黎默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后背靠着椅背,双臂交叉,右臂上温言重新包扎的绷带在袖口下隐约可见。他的面前摊着一份任务简报,但已经好半天没有翻过页了。

    沉灼窝在椅子里,把作训服的拉链拉到下巴,困得眼皮都快黏上了。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含糊不清:“队长,三更半夜的不睡觉,把我们叫过来到底是干什么?我今天被温医生检查了三遍,三遍——连我的牙龈都被他翻开来看了,我现在只想睡觉。”

    谢燃坐在他旁边,同样哈欠连天,下巴搁在桌面上,整个人象一摊被晒化了的沥青:“我也困。下午跑了那么多圈,又被温医生从头到尾折腾一遍,我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

    “你们俩再抱怨一句,明天加跑十公里。”黎默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的困意瞬间被清空了一半。谢燃和沉灼同时坐直了身体,腰背挺得笔直。

    陆萧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浓茶。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浅了很多,手指在茶杯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

    “把你们叫过来,是要说一件事。”黎默开口了。他的声音跟平时一样沉稳,但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重量,“关于白夜。”

    沉灼和谢燃对视了一眼,脸上残留的困意彻底消失了。

    “白夜怎么了?”沉灼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我去叫他——”

    “他在宿舍睡觉。”黎默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每一张脸上都停了一瞬,然后他把双手从交叉的手臂里抽出来,撑在会议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必须看好白夜。训练场上受伤是正常的,我不管。但训练之外,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绝对不能让他出事。绝对不行。”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沉灼眨了眨眼,看了看谢燃,又看了看黎默,小心翼翼地问:“队长,我们知道白夜是咱们A组的人,肯定会护着他——但你大半夜把我们叫起来,就为了说这个?”

    黎默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辰哥已经失踪三年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住了。

    白辰。

    这个名字象一颗被拔了保险栓的手雷,安静地落在会议桌正中央。

    “你们都是他带出来的。”黎默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象是被冷风淬过,“谢淮安,你的通信加密技术是他手柄手教的。陆萧,你的近身格斗是他一个一个动作抠出来的。温言,你进军医进修的名额是他替你争取的。谢燃,沉灼,你们俩第一次上战场是他带的队,没有他你们现在已经埋在边境的雷区里了。”

    没有人说话。

    “三年前他在境外执行任务时失踪,至今没有任何明确的下落信息。”黎默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沉稳的、不带多馀情绪的语调,但说到“失踪”两个字的时候,他停顿了半拍,“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在座的也没有人知道。”

    他撑在桌边的双手收紧了些,指节泛白。

    “但他要是没死。并且有一天他回来了,发现白夜在破空受了伤——”黎默抬起眼,目光象是两道淬了冰的刀锋,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你们觉得他会怎么做?”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谢燃开始不自觉地摸自己的手臂,从手腕一直摸到肘关节,象是在确认自己的骼膊还长在身上。

    他想起白辰当年带队时的场景——那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如沐春风,不笑的时候让人想跪下来写遗书。

    他还记得有一次任务中一个外籍雇佣兵用匕首划伤了当时还不到二十岁的陆萧的手臂,白辰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走过去,把那个雇佣兵的手腕一寸一寸地捏碎了。

    那个雇佣兵的惨叫声在雨林里回荡了整整三分钟,白辰连表情都没变过,然后他转过来对陆萧笑着说“下次注意格挡”。

    陆萧咽了口唾沫。他显然也想起了同一件事。

    谢淮安推了推眼镜,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不确定:“如果辰哥还活着……并且知道我们让他弟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受了伤……”

    “他会把我们所有人的皮扒了。”陆萧替他把话说完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认命的坦然,“不是比喻。是实际意义上的扒皮。他当年处理叛徒的时候我和淮安都在场,那场面我做了整整半年的噩梦。”

    “所以,”黎默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保护白夜,不只是因为他是我们的队友——他是破空A组所有人的弟弟。白辰不在,我们就是他的哥哥。”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

    “训练受伤我不管。该练的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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