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刘备只想搞钱!
色。

    这番疾言厉色的责问,这出君臣对峙的戏码,分明有相当一部分,是做给他刘备看的。

    真正的困局,恐怕远不止张温口中所说的这些。

    财政的窟窿,或许比刘备想象的更深。

    “朕记得清清楚楚,明明早已下旨拨了款!”

    “可这买马的钱,怎么就如同泥牛入海,不翼而飞了呢?传马监!给朕传负责征马事宜的禄骥厩丞!”

    待那禄骥厩丞连滚带爬地赶到,其状更是狼狈不堪,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话都说不利索:“陛————陛下息怒!北地征马之事,确实急需用度,可臣————臣也只是奉令行事,实在不知款项如今在————在何处周转啊————

    刘宏盯着他,语气森然:“你也不清楚?朕的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那你告诉朕,朕的钱,都去哪了?”

    “拉出去,砍了。”

    “陛下,陛下饶命————”

    一直沉默的刘备,此刻忽然开口:“陛下,不必再问了。”

    刘宏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玄德此言何意?”

    刘备不再看地上瘫软的厩丞,而是坦然直视着当今天子,一字一句道:“臣,明白了。”

    “不是他们不知道,是陛下您,不想说,或者,不便说。”

    园中一时陷入了寂静,只有那几头拴在旁边的毛驴,偶尔发出几声不明所以的响鼻。

    刘宏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无奈:“都退下吧。”

    张温与那马监如蒙大赦,几乎是爬着离开了西园。

    待园中只剩下刘备与刘宏,以及远远侍立的蹇硕时,刘宏整个人的气势都萎靡了几分。

    他缓步走向园中那座八角飞檐的凉亭,示意刘备跟上。

    “玄德是个明白人。有些事,朕也不想再瞒你。你可知,我大汉朝如今,看似煌煌天朝,实则————就只剩下这一具空壳了。

    他在石凳上坐下,示意刘备坐在对面,亲自执起石桌上的玉壶,为两人各斟了一杯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泛着诱人的光泽,却无人有心品尝。

    “朕实话告诉你。”

    “大汉,不仅没有钱,而且————还欠着巨债!”

    刘备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酒液险些泼洒出来。

    他虽然有所猜测,但亲耳从天子口中听到欠债二字,冲击力依然巨大。

    “自光武皇帝中兴汉室以来,贵族、官吏、外戚、宦官————但凡是有些权势的,谁不兼并土地?谁不想方设法免税免役?朝廷的税源,几代人之后,就日渐枯竭,国库就从来没真正富裕过!”

    “到了桓帝时,连那些关内侯、虎贲羽林之类的虚爵,都卖不出价钱了,朕登基之后,为了维持朝廷运转,支付军费,发放俸禄,赈济灾荒,不得已,只好卖实任的官职!”

    “你以为朕愿意吗?愿意被天下人,指着脊梁骨骂作卖官鬻爵的昏君吗?”

    “朕不愿意!”他猛地一拍石案,酒杯震倒,酒液汩汩流出。

    “可朕有什么办法?曹节肆意搜刮民财,朕心里难道不清楚?可如果他们不想方设法去敛财,这朝廷,立刻就要停摆!朕这个皇帝,立刻就要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张让、赵忠他们给朕出主意。向天下征收修宫钱,美其名曰修缮宫室,实际上,那是什么修宫钱?那就是土地税!

    每亩十钱!一户百姓,若有五十亩地,也不过交五百钱。可更多的土地在谁手里?”

    他猛地转身,目光仿佛要穿透宫墙,看向那些雒阳城中的高门甲第。

    “在那些口口声声说家无馀财、清廉自守的世家大族手里!他们拥有的田庄阡陌相连,跨州越郡!朕要捞的,是他们的钱!

    不管他们交多交少,那都得给朕交!这修宫钱,捐官钱,是朕唯一能从他们指缝里抠出点油水的方式。”

    刘备闻言,心中壑然开朗。

    “那些朝中的百官,民间的所谓清流士人,一个个演得惟妙惟肖,可天下百姓是怎么唱的?”

    “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你听听!

    这秀才、孝廉、寒素清白、高第良将,这里面,可有一个是朕身边的宦官吗?没有。”

    “天下的钱,都在这些清白人手中!朝廷没钱,朕也没钱!国库空空,边军欠饷,朕拿什么去北伐?拿什么去平定叛乱?”

    “所以!”

    刘宏站起身来,在亭中来回渡步。

    “朕必须打着北伐鲜卑的旗号,打着蓄养马政、整顿武备的旗号,打着修宫的旗号,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从他们手里把钱抢过来!捞过来。”

    刘备恍然。

    刘备一直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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