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盛,且隐隐得到了天子的默许,此时上去,无异于自取其辱。
曹操接收到父亲严厉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跃跃欲试的冲动强行压下,但看向刘备的眼神,却充满了复杂的光芒,有忌惮,有钦佩。
这场面就如同袁绍敢于在董卓面前说出“天下健者,岂唯董公,吾剑也未尝不利”并拔刀相对的英姿,曹操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继袁贡之后,又有数人登台叫战。
刘备指点江山,激昂文本。
斗得地复天翻,来者尽退,说者尽败。
言辞交锋越发激烈,陆续有大臣起身反驳。
双方不仅限于论说陈述,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
刘备不卑不亢,针锋相对,满朝儒生,尽数萎靡。
举国文武无三合之敌。
争的天昏地暗,骂的狗血淋头。斗将的当即晕死者数人。
刘宽直摇头,陈耽装死去,张济拍手叫好。
刘宏听的是汗流如注。
曹操越是在台下看着,就越是紧张,时而为清流中人的驳难道好,时而为刘备股掌击节。
“刘玄德,孤胆对群臣,其辩才、其风采,举世无双!”
袁贡见曹操没了立场,不由得咬牙说道:“曹孟德,你到底支持哪边?”
曹操笑道:“我曹家屡世清名,自然支持清流!”
但心底里却又暗笑:“刘玄德,倒是骂得漂亮。”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了,那么————又该如何保住冯家呢。”
曹操吸了一口冷气,静观其变。
而朝堂上的清流大臣虽然屡遭挫折,却也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摧毁阉党的最佳时机,已经在积蓄第二波反扑。
既然针对不了刘备,那就把冯方、张济之流统统拉下水。
作为冯方女婿,冯方下水了,刘备多少也得牵连其中。
再者,也可以在朔州方面做些文章,把刘备的部下拉下水,比如说阴养死士,串通州郡官兵,通胡,这些借口多得是。
曹操道是:“刘玄德,这一关你可不好过啊。”
短暂的消停时分,刘备也知晓清流下一轮会针对其他人。
其他阉党,刘备无心照顾,但冯方毕竟是冯姬的亲生父亲,万一牵连到冯家,就会连带到自己也免官,此事甚是难办。
之后必须滴水不漏,更加谨慎。
刘备连战十数人,早已是冷汗涔涔,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轻松从容。
就在刘备沉思之际,一人从九卿班次很快站出身来。
“刘使君纵然有苏秦张仪之才,亦不能回山倒海。”
刘备定睛望去,果然又是曹嵩的党羽在使坏。
“臣大司农张温,有事起奏陛下!”
刘宏眯眼看了一眼曹嵩。
别看曹嵩平日里唯唯诺诺,不争不抢,实则这人蔫儿坏。
平时不出手,出手就要把人往死里整。
曹节及其党羽全倒台,能空缺出多少官位来,曹嵩必定要分一杯羹的。
刘宏沉思一阵,杨赐的袁隗、陈耽的人都下场了。
刘宽到现在一直没下场,应该是不会下场了,那么到最后需要博弈的势力就剩下曹嵩一家了。
“准奏,大司农,请吧。”
张温转头对着刘备拱手:“那就请刘使君,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