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哥一出来,袁绍、袁术当场就蔫儿了。
这才是京都贵公子,那袁绍、袁术、曹操之流,完全就是被家族抛出来的弃子,跟袁基的气质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寻常时分,袁基也不可能跟几个二哈一样在外边抛头露面。
曹嵩让曹操出来闹腾,也是因为他是孟德,而不是伯德。
曹嵩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嫡长跟袁绍兄弟俩一起瞎混。
曹嵩真正的继承人其实是曹德,所以一直带在身边培养。
只是谁也没想到,袁、曹两家都是放家里的宝贝被宰了,放在外边的反而混出息了。
“公路,此事何至于此,你心胸狭隘,倒是刘使君一直让着你,你当真不知道吗?”
“但凡刘使君有心害你,你便早就死了。”
“使君,勿怪,我这弟弟,便是如此不成器。”
“多谢刘使君手下留情,袁基还得拜谢。”
袁基竟公然对一介边将,当众两度执礼致歉。
这份气度,这份担当,瞬间将袁术的狂悖、袁绍的算计、曹操的狡狯,映衬得如同跳梁小丑。
刘备心中亦是凛然。
他早已听闻袁基之名,知其在袁氏年轻一辈中最为持重,深得袁氏倚重,更是朝中清流看重的人物。
今日一见,方知名不虚传。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静气,这份不疾不徐、举重若轻的处置,远非其弟可比。
他立刻侧身,避过袁基正面,拱手还礼:“安国侯言重。公路酒后戏言,一时意气,备岂敢当真。些许误会而已,君侯亲至,已令备徨恐。”
就在这时,袁绍和臧洪也快步登上擂台。
袁绍脸上已无先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复杂。他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丑态百出的袁术,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转向刘备,拱手道:“玄德!我族兄所言甚是,公路他酒后无状,冲撞了使君,实乃大错。然他终究是我袁氏子弟,请玄德看在他年少无知,更看在我袁氏先祖薄面上,饶他这一次,绍与子源,愿为他担保!日后定严加约束,绝不再犯!”
臧洪也在一旁郑重抱拳:“玄德,得饶人处且饶人。公路已知错,还请高抬贵手。”
刘备的目光扫过袁绍、臧洪,又落在脚下抖如筛糠、满脸涕泪求饶的袁术身上。
他当然不可能真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袁术,那等于与整个汝南袁氏彻底撕破脸,不啻于自绝于天下士族。
今日之目的,已然达到一立威的目的,让阳所有人都看清,他刘备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就足够了。
他手腕一翻,佩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夺”地一声,精准地插回剑鞘之中。
刘备俯视着袁术,声音传遍全场:“公路,今日看在安国亭侯,本初与子源面上,此事就算放下了————”
“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么————今后都在京中行走,路上少不得遇见。可别再喝醉了。”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目光却让袁术瞬间僵住。
袁基见刘备没打算追责,这才直起身,目光扫过擂台上袁术遗落的佩刀和那片污渍,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随即恢复如常。
他并未再看那狼借之处,仿佛那只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他转向袁绍:“本初。”
袁绍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长兄。”姿态恭谨,全无平日的矜傲。
“公路此状,不堪理事。你且送他回府,延医诊治。告知他,闭门思过一月,手抄《孝经》、《礼记》各百遍。未得我允,不得擅出。”
袁基语速平缓,如同吩咐一件寻常家务。
“是。”袁绍不敢多言,立刻应下,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刘备,旋即退下。
袁术呜呼哀哉的馀音尚在步广里上空回荡,他本人则被家奴架着,跟跄消失在街角,徒留擂台上一片狼借与台下尚未散尽的惊愕。
他在家奴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擂台,连那华贵的狐裘都顾不上捡,地上只留下一滩刺目的水渍和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陆上悍鬼”的名号,从今日起,彻底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曹操此时也凑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刚才的惊险从未发生,亲热地拍着刘备的肩膀:“哎呀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玄德神勇无敌!什么陆上悍鬼”,在玄德贤弟面前就是土鸡瓦狗!多亏我及时报信,让玄德有了准备,要不然还真让这厮占了偷袭的便宜!”
他绝口不提自己拱火之事,反而将功劳揽在自己头上。
惊魂未定、羞愤欲死的袁术被家奴架着,正狼狈不堪地逃离人群,听到曹操这恬不知耻的话,气得眼前发黑,猛地回头,用尽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