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张济呢,本是两汉勋贵,西汉赵王张耳之后,世代三公,此家通过研究经学成为汝颖士人砥柱。
直到灵帝时期,改投浊流,巴结曹节王甫张让赵忠,仕途顺畅。
其司空之位直到光和七年才因病辞职,任期长达五年,喜提桓灵两代任期最长的三公。
在他任内同期,司徒换了仨,太尉换了四。
唯有张济立于朝堂不倒,可谓是浊流中的不倒翁。
至于诸如司隶校尉曹嵩、御史中丞韩馥、侍御史刘岱之类零零散散,态度不一。
尚书系统中,尚书令曹节是浊流首座,选部尚书梁鹄是寒素出身,见风使舵,冯方是浊流姻亲,卢植、许靖是清流中人,尚书右丞司马防也是清流。
灵帝一朝早期,无论是三公还是尚书系统,基本都是清浊参半,互相攀咬。
这也是一种制衡之道了。
“臣等参见至尊。”
“陛下万年。”
刘宏眯眼道:“诸位爱卿入座吧。
“吴伉,把朔方的战果告诉诸位。”
“呃,到也不必了,曹令君应该比朕先一步知道吧。”
“毕竟,什么消息都得先经过尚书台的。”
吴伉点头道:“弼星出世,则海清河晏。曹令君麾下能人奇多,也应测算到西北战事了。”
曹节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轻咳一声道:“然也,陛下!天佑大汉,赐此良弼。吴常侍所言,老臣深以为然。刘使君初定朔州,重建刺史部,功在社稷,其行其能,正应右弼”之象,此乃上天赠予陛下的股肱良臣啊!”
朔方刺史部重建了?
堂中官卿闻言无不震动。
议论纷纷中。
陈耽一个劲儿的看向卢植,转身悄声道:“卢公倒是培养的好门生啊。”
“没想到,他竟真的在做事。”
“初时,老夫还以为,他只是阿腴曹节,以收复失地为由,捞些油水。”
“如今看来,这位边将与其他的边州人确实不一样。”
卢植苦笑道:“陈公,卢某也是边州人。”
陈耽闻言愣了片刻:“一时竟忘记了子干也是涿郡出身,你倒是培养的一手好乡党啊。”
“今后,你卢门子弟的路顺畅了。”
说完,陈耽不再多言。
卢植看得出来,这人是真憎恨和宦官有联系的一切事务。
杨赐免了,上来了一个更加激进的清流司徒,只怕朝廷会更加混乱了。
少倾,司空张济上前迎合:“此战,有赖陛下明断,运筹惟幄,夺回朔州,真可谓三十年来,我朝对鲜卑取得的最大战果!”
“今岁,当为刘使君及北方将士一同加封!”
张济先给刘备戴了顶高帽,随即话锋一转。
“然则,朔州新定,百废待兴。安民、垦殖、修城、备边,千头万绪,非一人之力可周全。仍需大量贤臣干吏,襄助弼臣,共安疆土。”
话音未落,旁边的中常侍吕强便接口道:“张司空所言极是!陛下,朔方光复,此乃关乎关内数十万生民福祉、国家疆域稳固之大事!
刘使君奏报中提及,已在安排北地、上郡郡治回迁事宜。这可是扬我国威的大好事!
从此,这些寄宿他郡,漂泊无依的侨民,终可回归故土,安居乐业,此诚天下之福,社稷之福!”
吕强脸上带着与曹节不同的神色。他虽也是宦官,但素有清誉,更关心实务。
曹节微笑着颔首,目光却扫过御座上的天子,缓缓道:“吕常侍心系黎庶,所言甚是。只是这迁治安民、修葺官署,耗资巨大,更需得力的地方官主持。
目下最要紧的,便是定下朔方、五原、云中、上郡、北地、西河诸郡太守人选。
汉制,四百石以上长吏,皆需朝廷简拔。今岁朝廷就要往朔州各郡县安排不少官吏,裨补缺漏,此为重中之重。”
“该淘汰的冗官就淘汰,该拔擢的人员就拔擢,该调任的就调任。”
刘宏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座扶手。
朔州出现了大量的官员缺额,这时候谁能控制朝廷话语权,谁就能把自己的门生故吏安排到朔州,以图后效。
刘宏面向三公:“哈哈哈,天下官员调动,一概出于尚书台,曹令君素来安排的不错,朕对君甚是放心啊。然北境边务,事关重大,朕想博览群才,诸卿可有人选,也可举荐一二给曹令君。”
就在此时,位列三公之首的太尉、宗室重臣刘宽迅速出班。
“陛下,朔州新复,选官用吏关乎长治久安。臣愿举荐二人:王邑,傅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