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和阴山全部控制在鲜卑联盟手中。
汉军打一场败一场。
不是全军复没,就是通敌跑路。
鲜卑人完全把北三州当做自家后花园,年年过来抢掠。
边境已经彻底被鲜卑打烂了。
汉人里好不容易冒出个知命郎,在幽州打出战果。
大可汗第二年就开始重点针对幽州进行打击。
结果那知命郎却阴差阳错被皇帝派去打河套。
檀石槐心中真是有火儿发不出。
“窦宾,本汗真要在今年发动主力南侵并州,指不定南匈奴里的反汉势力,已经被策反了,并州说不定都崩溃了。”
“那带着几百人北上的刘备,第一战就得被本汗重兵击溃。他本来根本就没有机会壮大到这个地步的!”
窦宾也是暗暗叹了口气。
“这刘备也确实运气好,谁能想到大可汗专门去扑幽州,就是为了将此人扼杀在摇篮里。这刘备却反而在并州杀出名堂来了。”
“长生天啊————”
檀石槐仰起头,望着金帐穹顶,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哀嚎。
“长生天,你就如此刻薄我檀石槐吗?你让我打下这万里江山,却又让我亲眼看着它毁灭吗,我死之后,谁能维持联盟,谁能?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血,打断了檀石槐的控诉,他佝偻着身体,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窦宾急忙上前搀扶,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霸主此刻萎顿如风中残烛,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窦家跟灵帝是灭族血仇,檀石槐若倒了,他窦宾也得完。
“大可汗,珍重,大可汗珍重啊。”
“我们先回弹汗山,明年再来幽州,下回一定能杀入中原!一定能。”
“明年?本汗还有几个明年呢?唉。”檀石槐长叹一声。
光和三年冬季(公元180年)这场入侵幽并的大战,成为了檀石槐生命中最后一次对汉地发起的大规模攻势。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无人能挡。
很快明年,也就是光和四年,仿佛一个时代的终结,檀石槐、张奂、曹节这三位在汉末政治军事舞台上翻云复雨、彼此纠缠争斗的风云人物,竟如同约好一般,在同一年相继陨落。
他们的离世,将会为东汉末年的乱局拉开了新的序幕。
而他们身后留下的权力真空与未竟的棋局,将由新一代的枭雄们去填补博弈。
幽州的烽火暂时熄灭,檀石槐和张奂两位斗了一辈子的宿将,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但朔方那位知命郎的将星,正在阴山之南,冉冉升起。
汉军有了可以比肩张负军事才能的边将。
那,鲜卑联盟呢?
“再不能放任这知命郎壮大了。”
“明岁,本汗要纠结各方兵马,一举摧毁他与张奂。
窦宾闻言欣喜道:“大可汗必能马到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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