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真击破和连,调头回来专心对付魁头,我们就全完了!”
“长生天会保佑忠勇的子孙,你们去马厩把马牵出来,老地方,召集人手,咱们分头走,总能有一个把消息送到。
两人不再尤豫,悄无声息地分开行动。
其中一人熟门熟路地摸到城外一处看似废弃的马厩,这里平时也圈养着一些归附部落的驽马,胡人与汉民不同,管理松散。
他找到几个暗哨,利落地从草料堆深处牵出几匹早已备好、喂足了精料的健马,马嘴里甚至被塞上了枚子,防止它们发出嘶鸣。
做完这一切,那少年的心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既有对即将到来的冒险的恐惧,更有一种传递关键情报的使命感带来的亢奋。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在了阎柔的眼睛里。
当日正午,汉军步兵已经开始在城外集结,大部分士兵得到的指令依旧是向西开拔,做出进攻朔方的姿态。
然而,就在这支部队尚未完全开出城门之时,城东外,七八骑快马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一处村聚中窜出。
他们伏低身子,几乎贴在马背上,手中的马鞭疯狂地抽打着坐骑的臀部,脸上混合着极度的紧张与亡命一搏的决绝。
他们必须在汉军大队人马完全封锁道路、加强盘查之前,冲出五原。
刘备的目标不是朔方,而是和连大人!这个情报太致命了,必须不惜一切代——
价送出去!
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动身的那一刻,阎柔正冷冷的对身边几名身着轻甲的部下挥了挥手。
那些部下如同得到指令的猎犬,无声无息地翻身上马,却不急于追赶,而是如同幽灵般,分成数股,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从不同的小路包抄而去。
快马加鞭,两名细作不敢有丝毫停歇,一口气狂奔出十数里,直到坐骑口吐白沫,速度慢了下来,前方已然能看到稠阳县那低矮的土城墙轮廓。
只要穿过稠阳,再往东就是和连部队活动的局域了!
然而,就在他们试图绕过稠阳城,查找小路继续东进时,前方一处布满枯草和乱石的山坳里,突然立起了十几道黑影。
为首一人,端坐于战马之上,身形沉稳,面容冷峻,正是阎柔。
他早已在此等侯多时,阎柔目光如同冰锥,刺向两名惊慌失措的细作。
“我们一人配双马,还能在沿途各处邮驿换马,你们跑不掉的。”
“该上路了————”
细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们意识到自己落入了精心布置的陷阱,从头到尾,他们的行动都在别人的监视和算计之中。
“为了长生天!”
屠夫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另一人也反应过来,知道绝无幸理,同样狂叫着,催动疲惫的战马,一左一右,想要分散突围。
“杀!”阎柔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他身后的汉军骑兵瞬间动了起来。
弓弦震响的嗡鸣和刀剑出鞘的摩擦声同时发出。
箭矢如同飞蝗,精准地射向冲锋的敌人。
战马交错,雪亮的环首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劈砍而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汉军人数占优,装备精良,更是早有准备。
而细作们一路狂奔,人困马乏,仓促应战,心中的恐慌更是削弱了他们的战斗力。
不消片刻,战斗便结束了。
山坳里只剩下倒毙的战马和残缺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地和裸露的岩石。
那名屠夫被三根长矛同时钉在了地上,双眼圆睁,死不暝目。另一人则被乱刀砍死,身首几乎分离。
分道传递情报的十馀人,无一幸存。
阎柔策马缓缓走过尸横遍地的战场,冷漠地扫视一圈,确定没有活口。
他挥了挥手,示意部下清理痕迹。
“回报明公,内患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