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刘玄德恢复元祖侯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汉室之胄,竟与阉宦结亲,这————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我等刘姓子孙,宗室颜面何存?此事若成真,岂非贻笑四方!”

    他情绪激动,甚至带上了咳嗽。

    趁着沐假入朝,向皇帝回禀甘陵国事务的刘虞刚从宫中归来。

    一入太尉府落座,便拱手向三人致意,语气沉重:“诸位息怒。虞在幽州时,确见玄德勇毅果敢,心系黎庶,有澄清边尘之志,方予举荐,助其得入郎署。然————然其后玄德远赴朔州,与曹节等人牵扯渐深,其中关节,虞实不知其详!”

    他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刘岱性子较为急躁,闻言忍不住插话:“伯安,此事蹊跷!就算刘玄德真投了曹节,冯方何必如此大张旗鼓,急吼吼要嫁女给他?”

    “刘备不过一刺史,虽有军功,根基尚浅,冯方可是曹节女婿,在尚书台当台官!来日当中二千石轻而易举,曹节如此抬举,未免过了吧?”

    汉末的宗室零零散散,不成派系,除了刘表和三君之一的刘淑、以及跟阳球谋诛灭宦官的刘郃是因为党人身份被收拾了以外,其馀的总体没有参与清浊之争。

    哪怕是像刘宽、刘岱这样的,也只是明面上评击评击浊流,实则根本不下场。

    之前押注党人的宗室几乎全都倒了。

    这回姓刘的冒出来个浊流,着实让在京都的宗室吓得不轻。

    “如果哪一天,曹节党羽也被清算,那他刘玄德也逃不了。”

    “伯安,你作为他的举主,照样跑不了。”

    一直坐在侧位,端着茶盏、眼神深邃的刘焉,此刻放下了茶杯。

    他不同于偏向清流的刘宽或个性相对耿直的刘岱、刘虞,刘焉在清浊党争中素来圆滑,更讲究实际利益。

    看到刘虞沉默,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早已洞悉世情的笑意,慢悠悠开口:“不过嘛,伯安也不用太过担心,我看刘玄德八成出不了事。”

    刘岱不解道:“怎么说?”

    “诸位,可曾细细看过刘玄德的履历?”

    见三人目光投来,刘焉捋了捋短须,点出关键:“我等宗室子弟,生于地方侯国,呱呱坠地,名籍便录于宗正府牍。及冠之年,按例授郎官,起步便是中都官。外放当两年刺史后,要么回来当九卿,要么当诸候国相,当此乃祖制恩泽,亦是血脉之荣。”

    “可这位刘玄德生于涿郡涿县,一个斗食小吏之子。家中纵有薄田,祖父或许阔过几年,然其父早亡,家道早已中落。他能入卢子干门下为记名弟子,已是大幸,可这之后呢?”

    刘焉的声调微微拔高,带着考校之意:“从一白身,到散郎,再到对策端门,受天子亲问,最终由别部司马一跃而为朔州刺史、护鲜卑校尉,掌一方兵戎!短短两年,青云直上!”

    “这滔天的际遇,岂是仅凭伯安一纸举荐,或是战场上砍下几颗胡虏脑袋就能换来的?诸位真以为,曹节,有这等闲情逸致,愿意耗费偌大心思,去一步步栽培一个毫无根基、远在边塞的无名之辈,直至将其推到如此高位?”

    刘岱若有所悟:“君朗的意思是,除了伯安,还有人在背后推他?”

    刘宽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颔首:“是陛下。不必猜了。”

    此言一出,暖阁内瞬间落针可闻,连炭火燃烧的啪声都清淅异常。

    刘岱面露震惊,刘焉则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表情。

    刘宽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雕花的窗棂,望向深宫方向:“你们与陛下接触尚浅,老夫却是看着陛下长大的。咱们这位至尊看似耽于享乐,嬉游无度,尤好胡风胡俗,常为士林所诟病。然其内里心思之深,手腕之巧,非外人所能窥测。”他语气带着复杂的感慨。

    “陛下是在跟这满朝堂的清流浊流,下一盘大棋啊!陛下身居至尊,不能亲自下场,于是————”

    刘宽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刘虞身上。

    “于是便借着伯安的手,从这苦寒的塞外边关,抬出了一个刘玄德,想以此子为棋,搅动雒阳这潭死水。”

    “伯安也不必隐瞒,陛下的心思,这些时日老夫已经琢磨出来了。”

    “那————那冯方嫁女一事?”刘岱急切追问:“曹节此举,岂不是明目张胆地要从陛下手中抢人?”

    “正是!”

    刘宽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曹节今岁,最要紧的事儿是什么?是把他南阳郡的老乡,那位何贵人,推上皇后的宝座!他要的是掌控内外,权倾宫掖!若此时,他再将陛下抬出的这枚边塞棋子”,通过联姻冯方之女,将他彻底变成自己的门下人————那结果如何?”

    刘焉接口,语气凝重:“刘备若真成了冯方女婿,曹节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外亲,其麾下朔州军的粮秣、军械命脉皆握于曹节之手,他如何拒绝?”

    “一旦联姻坐实,刘备身上阉党的烙印便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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