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兵头捂眼惨嚎倒地!
“杀了!”
简雍喘着粗气,对亲兵下令,又对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姬妾温和地说:“速去西厢偏院藏好,莫再出来!”
女人们如蒙大赦,裹着残破的衣衫,哭哭啼啼跑开。
正如董卓所说,在残酷的战争中,兵士奸淫辱掠在封建社会制止不了。
只能说某一朝某一代有某个将军麾下的部队不干这事儿。
但总体上,人类历史上从军队诞生开始,就是暴力武器,百分之九十九的队伍都在抄掠。
刘备几番严令,甚至之前让徐晃动用鞭刑,严惩朔州军抄掠行为,也是为了快速稳定战后秩序。
像曹操那样纵容兵士烧杀淫掠,最终为难的也是他自己。
在曹操统治期间,他走到哪百姓逃到哪,底层百姓年年起义,几乎就没有停过。
城内的那些胡兵还没有添加汉军串行,显然不可能与朔州军达成一致。
趁着混乱,借机奸淫辱掠者彼彼皆是,汉军一夜间杀了六十多人,才将暴乱彻底稳定下来。
最终汉军彻底完成了对九原郡府的包围。
“置鞬落罗!还不投降?”
内堂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猛地撞开!破碎的门板木屑纷飞,刺眼的火光和风雪裹挟着浓烟涌入昏暗的内室。
简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身侧,韩当玄甲浴血,环首刀上粘稠的血液正顺着刀尖滴落,在积灰的地板上砸出一个个暗红小点。
二人冰冷的目光如灯,瞬间锁定了屋内的男子。
韩当刚毅如铁的脸庞,与置落罗那大汗淋漓、涕泪横流、写满绝望恐惧的脸形成极致反差。
“保护大人!”
一名忠心的亲卫嘶吼着举刀扑向韩当!
韩当侧身避过刀锋,左手如铁钳般抓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扭!同时右腿闪电般踢出,正中对方膝弯!
那亲卫惨叫着跪倒。韩当的刀背顺势狠狠砸在其后颈,顿时瘫软如泥。
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电光石火!剩馀亲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武器跪倒求饶。
“战役已经结束了,投降吧。”
韩当大步流星,走到瘫软在地、如同一堆烂泥的置落罗面前。
冰冷的刀锋粘贴他的脖子,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饶命,将军饶命啊。我有钱,很多牛羊和奴仆————”
置落罗语无伦次,裤裆处迅速晕开一片深色水渍,臊气弥漫。
韩当眼中闪过一丝浓重的鄙夷,就是这些部落大人在熹平六年重创了汉军?
当真是时无英雄,让竖子成名啊。
他收起刀,对身后跟进的士兵冷冷道:“捆结实了!带给明公。”
士兵们如狼似虎扑上,用牛皮绳将置鞬落罗的身躯如同捆年猪般五花大绑。
他徒劳地挣扎。
韩当揪着牛皮带,像拖死狗一样将不断哀嚎的置鞬落罗拖出郡守府。
府外,喊杀声已逐渐平息,只剩下烈火燃烧的啪声和零星的战斗馀音。
刘备与刘子惠信步来到府门外。
一面“刘”字大旗,正被士兵奋力插上郡府之巅,在漫天风雪与火光中,猎猎招展!
九原城,这座胡骑耀武扬威的五原重镇,此刻硝烟弥漫,多处火起,但城头与街巷中,汉旗正不断取代马鹿头纛。
被俘的胡兵垂头丧气,百姓从废墟中探出头,眼神复杂。
风雪仍在呼啸,但笼罩在城池上空的死亡与绝望的阴云,正被这浴血而来、
迎风怒卷的红色旗帜,一点点撕开。
漫长的黑夜与血腥的搏杀,终于迎来了破晓的微光。
在阳光升起之时,在秦胡兵们高呼:“刘使君万胜”的呼声中,五原郡全郡光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