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他母!”
一个满脸横肉、胸口带着刀疤的鲜卑壮汉红着眼睛嘶吼。
“我早受够那些大人的鸟气了!刘使君!算我一个!我要亲手剁了置落罗的头!”
“我也去!”
“还有我!”
“给我找把刀!”
压抑的火山彻底爆发。
咒骂声、兴奋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无数双手奋力挣脱绑缚,那些麻木的汉人奴隶眼中燃起了火焰,桀骜的鲜卑战士胸膛起伏。
他们像挣脱了樊笼的野兽,涌向了营外。
看守俘虏的汉军士兵也被这景象震撼了。
这些不久前还是敌人的俘虏,此刻眼中燃烧着和自己一样的、为生存而战的火焰。
人类世界,其实只有一个对立。
普罗大众和统治阶级之间的对立。
显然,在这个时代还没人意识得到。
但刘备冥冥之中察觉得到,汉军是能够利用鲜卑部落之中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之间的矛盾,吸纳底层鲜卑牧民为几所用的。
这或许也是大汉魅魔自身魅力的一部分吧。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栅栏内外已无界限。
三千多五原俘虏,八百多塞外俘虏中,有不少伤员和老弱。
“父子具在军中者,儿子留下。”
“兄弟具在军中者,弟弟留下。”
刘备最终选出两千多名健儿,大部分是五原的俘虏,新被俘的那些难以整编,刘备也不敢放心用。
这些整编后的胡汉兵马,自发地在刘备身前聚拢。
他们有的还赤着脚,有的裹着破布。
汉军分发了衣物和鞋子后,扛着武器就朝着九原去了。
战斗力么,真不好说————但至少不用分兵关押了。
简雍咧开大嘴,狠狠拍了一下旁边还在发愣的徐晃:“嘿!玄德——真他娘的神了!这就能变出两千人来。”
徐晃紧握刀柄的手缓缓松开,看着那被众人簇拥着、神色沉静的身影,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由衷的叹服。
“明公,老练沉稳,确实了不得啊。”
众人对这领袖赞不绝口的同时,其实忘了一点。
这一年,刘备才刚满二十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