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持节,督三州兵事,汉军兵骑,威震五原!
,心里清楚得很。”

    吕强点头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十多年来,快二十年了吧,除了张奂还有谁能稳得住北三州?”

    吕强、蹇硕都摇头:“无人。”

    “没错,张奂身上有很多毛病,但他确实是有能耐之人,不然朕当年也不会把整个北三州防务都交给他。”

    “玄德是良将,但他还没有统辖过数万人作战的经验,也没有统辖全局的威望和人脉。”

    “把张奂丢回幽州,主持整个幽并边防。”

    “让玄德在朔州,解决西部鲜卑。”

    “这两人算是当今大汉最能打仗的武人了。”

    “他们在,出不了问题。”

    “擅石槐活不了几年了,朕耗也要把他耗死。”

    蹇硕还是担忧道:“就怕张奂拥兵自重,与刘使君对着来啊。”

    灵帝笑了:“你还是不懂。”

    “张奂求名,但他心里也还是有大汉的,五分装着自己,五分装着天下,他为大汉守了一辈子边,爱惜羽毛得很,他不会拿大汉的边塞去冒险的。”

    弘农郡,华阴县,张奂宅邸。

    简陋的庭院、光秃的枝、甚至屋檐下垂挂的冰凌都复上了一层压抑的灰白。

    张奂的书房内,炭火半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书卷的墨香与木炭的烟气。

    他枯瘦的手指拂过书架上那卷翻得卷了边的《尚书记难》,这是他隐退后编写多年的着作。

    指尖在冰冷的竹简上停留片刻,最终滑落。

    墙角,一套积着薄灰的旧甲胄,被弟子小心翼翼地取出,搁在旁边的矮几上。

    一名弟子正用沾了油的软布,仔细擦拭着甲片上的锈迹和尘土。

    “张师,听说朝廷打胜仗了,真想不到,如此腐朽的朝廷,离开了老师你,还能打赢。”

    张奂咳嗽了一身:“胡说什么。”

    “隐退就隐退,别多想了,这些年老夫都习惯了。”

    —

    “教你们写写字,读读书,就别无所求。”

    “张师真的甘心就留在弘农吗?”这话问完,张奂的脸上僵硬了许久。

    “东京朝廷素来鄙视边州人,老夫家在敦煌,此生能奉皇恩搬迁到弘农这等司隶京畿之地,后代儿孙不会在被轻视,如此还不够吗?”

    “老夫已经不对仕途再有任何指望,希望三个儿子都能读经书,读出名堂来吧。”

    凉州三明之中,张奂的结局算是最好的了。

    皇甫规养寇自重,遭遇满朝评击。

    段颎倒戈浊流,身死名裂。

    就张奂活得久,三个儿子,一个是草圣张芝,一个是亚圣张昶,小儿子张猛后来也当了两千石。

    结局真不错了。

    如果不是汉鲜局势改变,或许张奂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上战场。

    窗外传来喧哗,打破了书院的死寂。

    一群身年轻士子,簇拥着几位身着华服的清流官员,不顾家仆劝阻,强行推开院门。

    为首者慷慨激昂,声音穿透风雪:“张公!家国危难,胡尘又起,幽州告急!非公此等威震西陲的宿将,不足以当此重任!朝廷已拟旨,望公念在天下苍生、社稷安危,重披战甲,提三尺剑,荡涤胡尘!”

    张奂缓缓转过身。

    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没有丝毫感动,只有一种洞穿世事的悲凉。

    “朝廷要老夫去打仗?”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士子脸上热切的崇拜,看到了清流官员眼底深藏的算计。

    他太明白了。

    这哪里是看重他威震西陲?这分明是雄阳党争的棋盘上,急需一枚棋子。

    一枚曾效力阉宦、背负污名、却又渴望洗刷清誉的棋子!

    “呵呵——”

    一声苍老干涩的轻笑从张奂喉咙里挤出。

    “老朽残躯,朽木将枯——焉能再驱驰疆场?诸君——高看老朽了。”

    “张公过谦!”

    学子们立刻上前一步,言辞恳切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公威名犹在,羌胡闻公名而胆寒,今日重任,非公莫属!公若推辞,边塞百万生民何以自处?并州千里汉土何以得安?此乃为国为民之大义,张公岂能因昔日些许误解而耿耿于怀?今正是一雪前耻,重立清名于朝堂之良机。”

    “雪耻?清名?”张奂喃喃低语,目光落在墙角那套曾伴随他扫荡西凉的旧甲上。

    那甲胄上的每一道划痕,似乎都映照着他跌宕起伏的悲剧人生。

    从威震羌胡的“凉州三明”,到被王甫、曹节利用为屠戮士林的刽子手,再到醒悟后泣血上书却无人肯信的绝望——

    清名?张奂的清名,早已被阳的政争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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