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依然在轰鸣!喊杀依然在震天!火光将整个白渠都映照得血红。
“长肚肥肉的是宴荔游!”
“屁股撅在马背上的那个是宴荔游!”
一声炸雷般暴吼如同平地惊雷。
鲜卑匆忙组织起的反击,很快被南匈奴射雕手的箭雨打乱,刹那间,张飞部一头狠狠撞入了鲜卑骑阵最薄弱之处。
势若万钧!
刘备带着长水胡骑一路冲杀,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任何试图阻挡的鲜卑骑士皆被长矛和铁戟搅飞撕裂。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盔甲随着张飞狂飙突进的冲势向两侧猛烈抛飞。
鲜血和内脏在高速运动中炸开成大片腥红之色。
数百汉军内核铁骑,借着刘备撕开的口子,狠狠楔入、扩大、碾碎!
“杀,,任何试图冲出中心战团的鲜卑人都会在瞬间被无数锋利的长矛贯穿、割裂。
汉军骑兵在乱军中的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恐怖声响。
鲜卑人绝望了!
他们在严密的阵型、精妙的配合、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变成了徒劳的挣扎。
大部分部众甚至都没能完成集结,就被冲散了。
南匈奴兵箭术如同鬼魅,远射近战转换行云流水。
那支汉军内核铁骑的冲击更如同移动的山岳。
铁骑突入!利刃如风暴切割!
长矛如林!步步紧逼碾碎血肉!
箭矢如雨!不断从刁钻角度射杀漏网之鱼!
敕勒川被践踏成腥红色的泥潭。
人尸、马尸、碎裂的盔甲和兵器堆积成恐怖的障碍。
宴荔游一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落精骑如同雪块般被疾驰的铁流撞碎、碾进草地。
他崩溃,绝望,但仍旧快马加鞭不敢停歇。
这下他算是反应过来了,这不是什么杂兵,是绝对精锐的带甲骑兵。
“你们这群汉狗啊!!”
宴荔游目眦欲裂,狂吼着想逃出战场来日再战,却被从侧面飞来的一支重箭贯穿了战马。
马匹发出一声惨叫随后戛然而止,他壮硕的身躯轰然栽下,在起身的同时瞬间被无数铁蹄踏为肉泥。
当他还剩下最后一口气,并抬头望着天空的残月时,的卢马从远方飞速驶来,白马在人前扬起双蹄,青年手中长铩应声而落!
“宴荔游授!”
在西部大人殒命的瞬间,鲜卑兵最后的抵抗意志如冰雪消融!
“逃啊!”
凄厉绝望的嚎叫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剩馀的鲜卑人彻底崩溃。
一切的抵抗在汉军面前都化为粉碎,他们丢盔弃甲,惊恐万状地抽打着战马,像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黎明,秋风呼啸,卷过一片血色修罗场。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快得如同噩梦。
这场黎明前的突袭如同雷霆扫穴!四千多鲜卑人甚至只组织起了一次有效的反冲击,随即便在汉军的打击下崩溃。
当东方天际露出第一抹惨淡的鱼肚白时,原本庞大喧嚣的鲜卑营帐,已化为一片冒着缕缕青烟、遍布残骸和户首的血腥泥潭。
草原上风,难以掩去那浓烈到作呕的血腥气和皮肉毛发烧焦的焦糊味。
刘备伫立在满地血腥的战场上,大擎在风中翻飞。
他冷峻的目光扫过战场,确认四周再无成建制的抵抗。
他轻轻一挥手,声音沉静如渊:
“打扫战场!”
身后不远处,于夫罗骑在马上,脸色有些发白。
他和他部下的射雕手们在昨夜的战斗中悍勇无匹,箭无虚发。
但此刻,他看着眼前这片人间地狱,看着那个年轻人宽广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渗透骨髓。
这速度!这凶狠!这视鲜卑主力若无物的霸道和视死如归的决心。
这还是他所认知的那个软弱的、只知缩守的东京朝廷吗?
这个青年仿佛是一头沉睡的巨龙,只是轻轻舒展了下利爪,便带来了如此恐怖的风暴。
是想,如果昨夜受到突袭的是他们,于夫罗又能抗住吗?
于夫罗心里打着寒颤。
阎柔见机笑道:“右贤王,您昨夜不是说明公——”
于夫罗苦笑:“我说的是,明公必然会胜利。”
大军继续朝着云中挺进。
当汉军胜利的消息则很快传回曼柏城。
彼时,度辽将军耿祉正带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