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支闪铄着冰冷寒光的利刃,撕裂了沉沉的夜色。
“冲进去!杀光胡狗!!”张飞赤红着双眼,一马当先撞入火光纷飞烟尘中。
宴荔游安插的前哨确实盯住了汉军,但他们盯住了,也挡不住啊—.
这支汉军骑兵可不是驰刑徒组建的劳改犯大队。
而是由长水禁军和三河骑士组建的满响汉军。
这短短千馀骑,都快把刘备家底儿耗光了。
用钱堆出来的战斗力,可不是度辽营里的囚犯比得了的。
紧随着张飞的长水铁骑如同决堤的熔岩,顺着豁口狂飙突进!见人就砍!见帐就烧!
汉军手一支把,点燃后就朝着营帐丢去。
密密麻麻的星火燃烧一片。
南面。
这里靠近白渠的水源,营帐扎堆,也是最混乱拥挤之处!
“放!”
赵云清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嗡!
一片黑压压的箭矢如同死亡的蝗群,撕裂寒风,罩向刚刚冲出营帐、尚未集结的鲜卑人。
噗嗤!噗嗤!噗嗤!
箭矢密集如雨点落地!猝不及防的鲜卑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层层倒下。
惨叫声、哭嚎声瞬间压过了一切。
无数篝火被骑兵被撞翻在地,点燃了附近的毡帐、辎重。
熊熊大火借着风势,迅速连成一片。
浓烟滚滚!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整个南营瞬间沦为修罗火场。
人影在烈焰浓烟中仓惶奔逃,如同落入沸水中的蚂蚁!
黑暗中的南匈奴射雕手,催动战马从侧翼压上。
南匈奴属国兵惜命,很少会冲阵的,他们如同最阴险的草原狼群,在火光映照不到的暗处边缘高速游走。
强弓拉满!瞄准火光映衬下拉长的惊慌身影。
嗖!嗖!嗖!
一支支利箭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贯入奔逃者的脖颈、后心,惨叫声此起彼伏。
尽管南北匈奴两边人三百年前是一家,但现在,各为其主。
谁给钱,谁就是主子!
混乱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胡人自相践踏。
无数人为了争抢马匹,被自己人活活挤死、踩死。
在赵云、张飞两大突将的夹击下,胡营此刻已完全陷入火海。
本部的胡骑倒是临时组织起了数百骑妄图阻止汉军突击,却在正面迎击的一刹那,被全甲全骑的长水突骑杀了个天翻地复。
数名忠心耿耿的侍卫拼命顶着燃烧塌落的毡布,好不容易将头破血流的宴荔游给连拖带拽地拉了出来。
“大人!大人快上马!前营顶不住了,汉人朝我们杀来了。”
侍卫队长嘶哑吼叫,把一匹同样受惊的战马缰绳塞进宴荔游肥胖油腻的手中。
宴荔游惊魂未定,硕大的脑袋上满是燎泡和炭灰,华丽的袍子被烧出几个大洞,露出底下滚圆的白淅肚皮,肥肉边跑边哆嗦。
胡姬呢,早就被火烧死了。
他惋惜的看了一眼,长叹而去。
营地里到处是火光。
到处是惨叫。
到处是四处溃逃的身影。
汉狗?不!那分明是恶鬼。
那些平日凶悍无比的部落健儿,在抵抗失败后,也混在乱兵中狼奔豕突。
旋即被刘备追上,歼灭。
在幽州与鲜卑人的战斗中,刘备总结了针对鲜卑的战术。
就得以突袭克制突袭。
草原上大树不多,胡人没有建造营垒的习惯,都是毡帐,一旦遭遇汉军奇袭,几乎是没有还手之力。
关键在于,得把握好突袭的时机。
从新咸阳渡河,扫荡敕勒川,南下白渠,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把胡人引出来云中城追击。
真正决定胜负的绝不是消灭一两个小部落,而是彻底消灭云中鲜卑的野战主力。
以寡击众又如何?这叫装甲老鼠吃大象,只要你敢亮血条,今天敕勒川的自助餐管饱!
“追杀胡骑!”
刘备一路持着长铩,与阎柔等人在乱军中厮杀,总算看到了宴荔游的王帐。
“逃——快逃——”
宴荔游看到那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当即被吓得魂飞魄散,肥胖的身体,手脚并用地想爬上马背,但那匹健马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得趔趄后退,怎么也上不去。
营寨内,刚刚爬上坐骑的宴荔游回头看到汉军骑兵追在身后,最后一点意志彻底崩溃C
他甚至顾不上自己肥胖的身躯可能会压垮战马,猛地挥鞭狠狠抽在坐骑臀部。
“驾!”
马匹受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