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两位先別急。”
“许负责人,你把总图拿出来。周哥要是担心通道,我们也可以先量一下,別到时候搬来搬去,大家白折腾。”
许曼看了我一眼,点头赞同。
“可以。”
周凯觉得被我拂了面子,冷笑一声。
“你懂会场布置吗”
我笑容没变:“不懂。”
“那你插什么话”
这话就说得有点难听了。
旁边正搬东西的黑仔停下脚步,抬起了头。
痞子眯起眼睛,嘴角那点贱笑没了。
刀疤更是直接抄起了地上的铁管凳子。
我朝他们压了压手,看著周凯,脸上依旧带笑。
“我是不懂布置。”
“但我懂个最基础的理。凳子搬错了,受累流汗的是我们。你们俩意见不合,最后干返工活的还是我们。”
“既然这样,我多问一句,不犯法吧”
“退一步说,周干事,贵校领导该不会就指著我们六院的学生来干活吧”
周围人听见这话,都忍不住往这边看。
搬桌椅板凳这种脏活累活,校方领导肯定不能安排全让我们外校的人来干。
肯定是他们学生会私底下搞的小动作,把粗活全派给我们了。
周凯看著我,听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
你们暗箱操作可以,別把人都当傻子糊弄,惹急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许曼这时候开口了:“刘同学说得没错,先確认。”
“小吴,把捲尺拿来。”
周凯摆著臭脸,没再反驳。
展尺量完,果然是许曼安排的位置没错。
通道不仅够宽,还富裕出將近一米。
周凯看在眼里,自知理亏,黑著脸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我也没追著踩他。
犯不上。
这不是林山,不是见谁不爽就非得上去抡两拳。
痞子咧嘴笑道:“浩哥,你现在越来越阴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学著点,这叫成熟。”
…
一直忙到中午,西操场这片区域的凳子才摆完一半。
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
我们几个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瘫坐在草坪上喝水。
刀疤扯开衣领,汗顺著脖子往下淌。
“我操,早知道这么累,昨晚就不该熬夜。”
矮子躺在旁边,虚弱地吐槽:“你昨晚又没打麻將,熬什么夜”
“我在跟小袁发简讯啊。”
痞子听完,满脸悲痛地捂住胸口。
“老弟啊,当哥哥看著你一步步沦为舔狗,我这心…痛如刀绞啊!”
刀疤拍掉手上的草屑,起身就朝他扑了过去。
“我舔你大爷!”
痞子连忙往后一滚。
“急了急了,舔狗急了!”
俩人在草地上滚作一团。
我懒得管。
反正他俩一天不打两回,浑身都难受。
黑仔这时候从西楼那边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走到我们旁边,也没著急坐下。
“兄弟们,你猜我刚看到了啥”
痞子半躺在草坪,抬手挡著刀疤,还不忘贫嘴:“看到啥了黄金巨蟒”
黑仔看向不远处在树荫下说笑的二院学生。
“我刚在西楼找洗手间的时候,看到二院还专门弄了个带空调的屋子。”
刀疤还没听明白,皱眉问:“带空调咋了”
“门上贴著,工作人员补给站。”
黑仔苦笑著摇头。
“里面不仅空调开著,桌上堆满了冰镇矿泉水、麵包、西瓜。”
“人家二院戴袖章的进去,隨便拿,隨便吃。”
我们几个都愣住了。
“咱们在这哼哧哼哧搬了一上午,汗都能洗澡了,连个通知都没有。”
“谁告诉过我们那边有水”
矮子脸上的汗还没擦乾,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痞子原本笑嘻嘻的表情,也慢慢收了起来。
“操。”
“亏咱们刚才还自己掏钱买水,给他们送过去。”
刀疤也沉著脸。
“这他妈不是拿咱们当牲口吗!”
我坐在草地上,笑了笑。
难怪。
难怪刚才我过去递水的时候,那几个女生眼神躲闪,表情那么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