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著,反正下午就放假了,要不直接逃了这破匯演,去市里找她一趟? 哪怕见一面也好。
想到这,我摸出手机,手指有些僵硬的按下了几个字:
【在干嘛?下午我放假,去找你?】
发送。
手机握在手里,凉冰冰的。
一分钟。
两分钟。
屏幕始终是黑的,没有任何动静。
台上的歌唱完了,木子抱著吉他鞠躬下台,台下掌声雷动。
特別是那些大一的小男生,手都要拍红了。
就在这时,一个看著挺老实的男生,被几个同伴硬生生推上了台,手里还被塞了一束花。
那男生脸涨得通红,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一咬牙,衝上了台。
“那啥…送…送你的。”
男生把花往木子怀里一塞,都不敢看人家的眼睛。
台下起鬨声更大了。
连前排的老师都没管,毕竟大过节的,图个乐呵。
木子有些意外,但还是大大方方捧著花,笑著说了声谢谢。
然后背著吉他,匆匆下了台。
我看著那个男生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毫无反应的手机。
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操。
真他妈贱。
人家都不搭理你,你还在这自我感动个什么劲?
“下面请欣赏,舞蹈:好日子。”
小白那骚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音乐画风突变,成了那种喜庆的大秧歌调子。
一群穿著红彤彤舞蹈服的女生跑上了台。
我在里面一眼就看见了小玉和王希柔。
小玉作为领舞,在最前面跳得可认真了。
每一个动作都卡在点上。
那身段,那眼神,確实有点专业舞者的范,全身心投入。
反观王希柔。
大概就是来凑数的,整个人都是懵的,动作慢半拍。
別人转圈她还在踢腿,一边跳还一边偷瞄旁边人的动作。
那笨拙的样子,和极为反差的形象,看得我都忍不住乐了。
“黑仔,给。”
陈涛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道具组那边,顺手牵羊弄来一束包装得挺精美的花。
他把花往黑仔怀里一塞:“赶紧的,待会结束了,送上去。你不天天念叨小玉吗?这时候不表现,啥时候表现?”
黑仔看著那束花,咽了口唾沫,脖子一缩:“我不去。”
“操,你怕个毛啊?机会都送上门了。”
“不是…那么多人看著呢。”黑仔脸红到了耳根子:“万一老师处分咋办?我不去,要去你去。”
“我也觉得。”矮子在一旁补刀:“黑仔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非洲友谊大使呢。”
“就你妈怂!让你送个花又不是让你去炸碉堡!你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陈涛恨铁不成钢。
黑仔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死活不肯动:“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让浩哥上吧,柔姐不是也在上面吗?”
陈涛把目光转向我,挑了挑眉:“咋样?浩子,你敢不敢?”
我看了眼手里没动静的手机。
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动作僵硬,尷尬转圈的王希柔。
心里的那股火,突然就找到了宣泄口。
陈璐瑶不理我。
行。
那老子就找別人乐呵去。
“行啊。”
我不等他们反应,直接从黑仔手里把那束花抢了过来。
这时候,台上的音乐正好停了。
姑娘们摆好最后的造型,在那喘著气,小脸冻得通红。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捧著花,直接朝著舞台走去。
“哇靠!浩哥真去啊?”身后传来益达夸张的惊呼。
越靠近舞台,心跳就越快。
別说,还真有点难顶。
上千双眼睛,加上那一排排校领导,全都盯著我这个突兀的出头鸟。
我感觉自己像没穿衣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羞耻啊。
真他妈羞耻。
但我刘浩杰是谁?我是滚刀肉,我要的就是这个劲。
我挺直了腰杆,脸上掛著混不吝的笑,大步流星往上走。
陈涛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货,在台下带著头起鬨。
“哦!!!浩哥牛逼!!”
口哨声四起。
我转头看向台下,看到了不少熟面孔,有袁昊,海鸥,有猴子那边的人,还有我们班那些女生。
我冲他们咧嘴一笑,脚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