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直接翻身上了台。
小白正好从中场走上来报幕,看到我抱著花衝上来,眉头一皱。
他把话筒稍微移开一点,低声骂道:“你大爷的,刘浩杰,咋哪都有你啊?这也没你戏份啊!赶紧滚下去!”
我看他那副穿著西装强装正经的样子就想笑。
“滚滚滚。”我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好狗不挡道,別耽误老子献爱心。”
小白被我撞得一个趔趄,气得脸都歪了,咬著牙笑骂道:“臭小子,要不是在台上,我非弄死你。”
我也没管他,捧著花,径直走到那个最角落、最不起眼的身影面前。
王希柔正低著头在那搓手,想让自己暖和点,根本没想到这种热闹会跟她有关。
感觉到面前突然多了个人影,挡住了风,她下意识抬起头。
看到是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
旁边的小玉也是一脸惊讶,隨即变成了近距离吃瓜的兴奋表情,在旁边鼓著掌,还衝我挤眉弄眼。
台下的起鬨声到达了顶峰。
我站在王希柔面前。
看著她那冻得通红的鼻尖,还有那一脸没卸乾净的浓妆。
突然觉得,她比那个高高在上的校花云芸,比那个文艺女木子,都要好看顺眼得多。
“诺,送你的。”
我也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把那束花往她怀里一塞:“表演辛苦了。刚才跳得…嗯,挺別致的。”
王希柔下意识抱住花。
她低头看了看那束有点皱巴的花,又抬头看了看我。
眼眶突然有点红,水雾瀰漫上来。
她大概也没想到,在这个所有人都只顾著看笑话,或者只敢在下面瞎起鬨的时候。
真有人敢为了她,站到这风口浪尖上来。
哪怕我这人名声不咋地,哪怕这花也是借花献佛。
我觉得有点尷尬,挠了挠头:“那啥,没啥说的,我就下去了哈!这也太冷了。”
说完,我转身就要溜。
“刘浩杰。”
身后传来她带著鼻音的声音。
我回头。
王希柔抬头看著我,突然破涕为笑,骂了一句:“去你的,赶紧走吧,就你最会耍威风。烦死人了。”
嘴上说著烦,却把那束花抱得紧紧的,像是怕被人抢走。
我咧嘴一笑。
转身下台的时候,经过小白身边。
这孙子还作势抬腿要踹我屁股,眼神里全是警告。
我灵活一闪,直接跳下了那个一米高的舞台,稳稳落地。
等回到班级,一坐下,就像是凯旋的將军。
“强啊,浩哥!”
黑仔竖起了大拇指,满脸的佩服:“瞧瞧刚才柔姐都感动成啥样了?眼泪都要下来了。哎呀,早知道我就上去了,亏大了!”
“啪!”
陈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就你妈不爭气,事后诸葛亮。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救都没法救。”
“就是啊。”矮子在旁边幽幽补了一刀。
陈涛反手又在矮子头上削了一下:“你俩谁也別说谁,一对怂包蛋。”
大家笑作一团。
我坐回椅子上,那种刚才在台上的热血劲退去后,寒冷再次袭来。
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依旧是黑的。
没有任何回復。
刚才那点得意和兴奋,只剩下满心的空虚和不安。
台上,小白还在激情澎湃地报著下一个节目。
我裹紧了衣服,看著王希柔抱著花从侧面下台的背影。
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我这算什么?
拿著別人的好感,来填补自己心里的那个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