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雪的清晨,手里捧着块热糕,等那个总爱睡懒觉的人。

    “师尊!”云皓的声音从竹影后传来,小家伙探出头,眼睛里满是期待,“好吃吗?”

    楚寒玉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放进嘴里。

    甜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带着点焦糊的苦味,像极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回忆。

    “三个月后,回来考核。”他放下食盒,转身走进幽篁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没再提罚他去守山门的事。

    云皓愣在原地,直到看到食盒里的桂花糕少了一块,才突然跳起来欢呼。

    沈毅站在远处的梅树下,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皇宫的御花园里,晓镜吟正陪着贵妃赏花。

    新栽的牡丹开得正艳,可他的目光总忍不住飘向宫墙外的梅林。

    “陛下在看什么?”贵妃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衣袖上,指尖戴着的玉扳指泛着温润的光。

    晓镜吟收回目光,望着满园的牡丹:“在想,这花虽艳,却不如梅花有骨。”

    贵妃掩唇轻笑:“陛下总说梅花好,臣妾倒想看看,什么样的梅花能让陛下如此挂心。”

    晓镜吟的指尖在袖中握紧了那枚梅花佩,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忽然想起楚寒玉说过,梅花的骨在蕊里,看着柔,实则能抗住最烈的风雪。

    “等明年梅花开了,朕带你去看。”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

    寒月山的月色漫过遥川峰时,楚寒玉又站在了观礼台上。

    沈毅的“逐月式”练得越来越稳,却还是在收势时顿那么一下。

    “为什么总改不了?”楚寒玉的剑尖点着沈毅的后背,剑气带着微凉的触感。

    沈毅的额头抵着青石地,声音闷闷的:“有些习惯,刻在骨子里,改不了。”

    楚寒玉的剑尖微微颤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下。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也有人这样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师尊,我改不了,看到你就想回头。”

    那个人是谁?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起来。”楚寒玉收回剑,转身走向幽篁舍,月白长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明日继续。”

    沈毅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对着月亮轻声说:“师弟,你看,他还记得。”

    夜风卷着梅香飘过,像是谁的叹息。

    幽篁舍的灯亮了整夜。

    楚寒玉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半块干硬的桂花糕。

    油纸已经泛黄,可他总觉得上面还残留着某种温度。

    他试着在纸上画下那个模糊的玄色身影,画到一半却猛地将笔摔在桌上——他画不出那个人的脸,记不起那个人的声音,只知道心里有个缺口,空得发疼。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终于起身,走到剑架前,握住了那柄玄色的“尘缚”剑。

    剑柄上的“镜”字硌得掌心生疼,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雪夜的梅林,染血的龙袍,还有那句被风吹散的“师尊,等我回来”。

    “镜吟……”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口像是被撕开道口子,疼得他弯下了腰。

    门外传来云皓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师尊,沈师兄说今日的朝霞特别好看,像您袍角的梅花!”

    楚寒玉猛地抬头,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只剩下刻骨的痛楚。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那个总爱偷懒的少年,那个穿着玄色龙袍的皇帝,那个让他等了三年的晓镜吟。

    “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指尖在“尘缚”剑的剑柄上轻轻摩挲,“让他……让沈毅来见我。”

    晨光漫进幽篁舍时,沈毅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清瘦身影。

    月白长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却掩不住那深入骨髓的落寞。

    “师尊。”沈毅的声音有些发颤。

    楚寒玉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的梅花树:“他……还好吗?”

    沈毅的眼眶瞬间红了:“陛下很好,只是……总在夜里看寒月山的星图。”

    楚寒玉的指尖在窗台上划过,留下道浅浅的痕迹:“他为什么不回来?”

    “玄真长老说您因他陷入心魔,陛下怕……怕您记起来会更痛苦。”

    沈毅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只要您能安好,记不记得他,都没关系。”

    楚寒玉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他想起三年前晓镜吟下山时,也是这样说:“师尊,只要您好好的,我怎样都没关系。”

    “傻孩子。”他望着晨光中的梅花树,眼眶微微发红,“他不知道,忘了他,才是最痛苦的事。”

    晨光漫过练剑场,新弟子们正在晨练。

    云皓的“逐月式”练得有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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