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玉笛,五十两。她们吃了三斤羊肉,奚落槿的裙子脏了。”

    写完信,他把纸卷好塞进鸽腿,推开窗放飞。

    信鸽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月色里,他忽然想起晓镜吟说的“每晚说清楚吃了什么”,脸颊微微发烫。

    这时,楼下传来奚落槿的尖叫:“清薇!快看!有人在放孔明灯!”

    楚寒玉走到窗边,看见夜空里飘着许多盏红灯笼,像散落的星。

    夜清薇也走过来,流音笛在掌心转着:“听说对着孔明灯许愿,很灵。”

    “那你许什么愿?”楚寒玉望着天边的孔明灯,玉笛在袖袋里硌着掌心,微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晓镜吟指尖的温度。

    夜清薇指尖的流音笛转得慢了些:“愿寒月山的弟子都能平安顺遂。”

    她侧头看他,月光落在她眼底,像盛着两汪清泉,“你呢?”

    楚寒玉的目光落在最高处那盏孔明灯上,灯笼的烛火在风里晃了晃,像颗跳动的心脏。

    “没什么。”他别过脸,耳根在月光下泛着浅红,“不过是些骗人的玩意儿。”

    话音刚落,就见奚落槿举着两盏孔明灯跑上楼,裙角的油渍在灯笼红光里格外显眼。

    “快!我买了三盏!”她把其中一盏塞给楚寒玉,另一盏递给夜清薇,“赶紧许愿!听说今晚的月亮最灵验!”

    楚寒玉捏着竹骨的灯笼,指尖沾着点纸糊的毛边。

    奚落槿已经提笔在灯面上写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响,写的是“愿萧奕凡那家伙早日找到媳妇”,写完还得意地晃了晃。

    夜清薇的灯面上只写了个“安”字,简单得像她的人。

    “你怎么不写?”奚落槿凑过来,看见楚寒玉的灯面空空如也,团扇往他胳膊上一拍,“难道你什么都不想要?”

    楚寒玉望着灯面里映出的自己,忽然想起晓镜吟昨晚说的“以后想去哪里都告诉臣”。

    他拿起笔,犹豫了片刻,在灯面角落写了个极小的“镜”字,墨迹很快被灯笼的潮气晕开,像朵模糊的云。

    “写的什么?我看看!”奚落槿伸手要抢,被楚寒玉躲开。

    他点燃烛火,看着热气慢慢鼓起灯笼,轻声道:“该放了。”

    三盏孔明灯缓缓升起来时,夜市的喧嚣仿佛都静了下去。

    奚落槿的灯笼上“萧奕凡”三个字在风里晃得欢,夜清薇的“安”字被月光照得发白,楚寒玉那盏角落藏着“镜”字的灯笼,正慢慢追上最高处那盏,像在赴一场温柔的约。

    “快看!我的灯飞最高!”奚落槿拍着手笑,忽然打了个哈欠,“困了困了,回去睡觉!”

    回到房间时,楚寒玉发现桌上多了个食盒,是掌柜的送来的夜宵——一碟冰镇银耳羹,碗边摆着四颗蜜枣,甜香混着冰气,正是他爱吃的凉甜口。

    他舀起一勺放进嘴里,银耳的滑嫩裹着冰糖的甜,忽然想起晓镜吟总说“师尊的胃不能吃太冰”,却还是会在寒月山的夏夜,偷偷给他藏一罐冰镇酸梅汤。

    窗外的孔明灯还在往天上飘,楚寒玉摸着袖袋里的玉笛,忽然觉得这客栈的床,竟比宫里的更让人安心。

    第二天一早,三人被楼下的说书声吵醒。奚落槿扒着窗缝往下看,看见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讲《寒月山传奇》,唾沫横飞地说“遥川峰主楚寒玉,一剑能斩三头蛟”。

    “这老头真能吹!”奚落槿笑得团扇都歪了,“寒玉什么时候斩过蛟?上次在青龙湖遇见条大草鱼,他都吓得差点掉水里!”

    楚寒玉正慢条斯理地吃着莲子羹,闻言差点把勺子掉在地上:“胡说!那是我故意逗你玩。”

    “哟,还嘴硬。”

    夜清薇走进来,流音笛上还沾着晨露,“掌柜的说,往前三里有个荷花塘,听说能采莲子,还能钓鱼。”

    她看着楚寒玉,“去不去?”

    “去!”奚落槿第一个响应,“我要钓条最大的!晚上让掌柜的红烧!”

    荷花塘比想象中热闹,岸边摆满了钓鱼竿,几个孩童在塘边追着蜻蜓跑,惊得荷叶上的露珠滚进水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楚寒玉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鱼竿往石墩上一搁,手里却捏着块桂花糕慢慢吃——他哪会钓鱼,不过是想找个地方清静会儿。

    奚落槿却像模像样地甩着鱼竿,鱼线“啪”地甩进塘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布裙。

    “快看快看!有鱼咬钩!”

    她猛地一提竿,鱼钩上空空如也,只剩片被勾住的荷叶,“可恶!让它跑了!”

    夜清薇坐在柳树下,流音笛横在膝头,看着楚寒玉手里的桂花糕:“陛下给的食盒,还够吃几天?”

    “省着点吃,能吃到回去。”

    楚寒玉把糕点递过去,“你要吗?”

    夜清薇摇摇头:“我不爱吃甜的。”

    她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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