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理智如风中残烛,让她不自觉地偏首躲闪,朱唇微颤着吐出断断续续的话语:“我...我透不过气...”她纤指无意识地揪住他襟前衣料,指节泛白,“象是要沉溺般...这般感觉叫人徨恐...你且容我缓一缓...”
俞珩掌心稳稳托住她微颤的肩头,力道如春风拂柳,轻柔却不容回避。
“仙子莫要半途而废,此番情致,恰似攀山临顶的最后一阶。”
温热的吐息如游丝缠绕在她敏感的颈间,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低沉:“修行路上,最忌临阵生怯。”他指尖轻抚她滚烫的耳垂,字字如玉石相叩,“今日若退了半步,往后心中便会存下畏怯之念,日久竟成修行路上的心魔,他日必成桎梏。”
见她眼尾泛起娇艳的胭脂色,他俯身将承诺送入她耳畔:“我以道心立誓,必如春风化雨...”话音未落,薄唇已若即若离地擦过她轻颤的眼睑,“步步皆循仙子的脉动...”吻如落英般点在她鼻尖,“断不会让仙子拂了半分...”最终停留在那微启的唇畔,气息交融间低语,“仙子且安心交付于我,我护你无虞,不让心魔滋扰你道心清宁,不负此番相遇相知..
“”
金解语喉间溢出一声呜咽,推拒的纤指不知何时已攀上他的后颈,在渐深的吻中缓缓合上氤氲水光的眼眸。
屏风上投下的剪影渐渐融为一体,唯有金步摇的流苏还在轻轻颤动,如她此刻再难平静的心潮。
唇齿相依间,气息缠绛如春蚕吐丝,俞珩只觉心湖被掷入灼热的星石,涟漪层层迭起化作汹涌波涛。
周身暖意渐炽,那份刻意压制的情意早已星火燎原。
金解语忽然偏首挣脱,鼻尖染着楚楚绯色,泛着水光的朱唇如初绽蔷薇微微开合。
她眼神带着执拗认真,喘息着问道:“我问你.....你...你心里可曾真有我?说些真心的告白,不许再用那些哄人的套话!”
此刻满室暖玉生烟,她湿润的红唇在朦胧烛影中泛着蜜色光泽,愈发诱人。
此情此景,哪里容得下半点尤豫?
俞珩捧住她发烫的脸颊,眸中映着她的身影,声音如熔岩流淌:“初见时惊鸿一瞥,折服于仙子绝世锋芒,”指腹轻抚她微肿的唇瓣,“相处时日渐倾心,沉溺在你傲骨下的娇憨,”气息交织间与她额首相抵,“而今...”喉结滚动间泻出灼热的告白,“整颗心都浸着你的影子,念你嗔怒时眼尾轻红,恋你慵懒时青丝铺枕,”他执起她的柔荑按在自己心口,让急促的心跳传递最直白的答案:“眼前这个会羞会恼的金解语,早已镌刻在我神魂深处,但求以馀生为契,护你眉间长展,伴你看尽红尘春秋.....
最后一字落定时,窗外恰有流萤掠过,点点星辉通过纱幔,在他真挚的眉眼间翩跹起舞。
金解语怔怔听着他滚烫的告白,纤长的睫毛轻颤如蝶翼,眸中水光愈盛,终是凝成晶莹的珠串顺着绯红的腮边滑落。
“你这...恼人的冤家......”她带着泣音的嗔怪尚未说完,便已主动探身,用灼热的红唇封缄了所有未尽之语。
这次的亲吻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她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仿佛要将满腔情愫都倾注在唇齿交缠间。
当俞珩的指尖挑开金纱系带,衣衫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如玉肌肤时,她只是轻轻颤了颤,反而将他拥得更紧。
就在灼热的掌心即将抚上最后屏障的刹那,她胸前金令骤然迸发刺目光华。
金解语浑身一震,猛地睁眼,眼中的情迷瞬间褪去大半。
用尽残馀力气猛地推开俞珩,娇软无力的身子晃了晃,扶着桌沿勉强起身。
薄纱凌乱,肩头半露的肌肤泛着未散的绯色,发间步摇斜坠,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颈侧,整个人如同骤雨打落的玉兰,娇喘微微地扶着桌沿。
俞珩见她步履虚浮,连忙伸手揽住那截轻颤的腰肢。
掌心触及的肌肤细腻温热,尤带着未散的情潮,他关切询问:“何事让仙子这般匆忙?可是方才的传讯有急情?”
金解语玉臂轻抬横在胸前,不经意间将雪腻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金纱半掩间泄露出更多撩人春色。
她纤指微颤,拉起滑落的衣襟,借着整理的动作平复紊乱的气息,嗓音里还浸着未褪的媚意:“似是...有贵客临门,身份不凡,需得亲自相迎。”
整理间她忽抬秋水般的眸子,眼尾染着绯红,忽然倾身向前。
温软的唇瓣如蝶栖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轻轻一触,留下若有似无的湿润痕迹:“在此等我...”气息如兰吐在他颈间,“莫要心急,待我应付完便回。”
说罢纤指留恋地抚过他衣襟,这才转身离去,金纱勾勒出摇曳生姿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