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追随那道窈窕身影,直至金纱裙裾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月阁门边。
金解语脚步匆匆地朝外走去,就在迈过门坎的刹那,原本急促的脚步忽地一顿。
她侧首回望空荡的廊道,唇角无声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底流转着得逞的亮光,那分明是精心布置的棋局终于落子时的笑意。
月阁内,俞执起案上尤带馀温的茶盏,连饮数口清茶,澄澈茶汤入喉,却难浇灭心头躁动的火苗。
正当他凝神调息时,忽然抬手按住心口,眉头微蹙,自语道:“怎的又有心血来潮之感?”他凝神思索片刻,随即了然:“许是叶凡突破四极境在即,圣城本就暗流涌动,各种变故都有可能上演。”
这般想着,他阖目凝神,摒弃杂念,唇间逸出古老咒言。
周身渐渐泛起紫辉,紫霞流淌,将方才旖旋的气息尽数涤荡。
他结印端坐,窗外晚风渐起,整个人已沉入玄妙道境之中。
金解语踏出月阁的刹那,周身金辉流转,倏然化作一道璀灿金虹破空而去。
水月小筑自成一方洞天,墨色天幕上悬着的明月格外姣洁,清冷银辉如薄纱轻覆,下方千顷碧波荡漾,倒映着星月清辉,恍若碎玉铺陈。
金虹掠过粼粼水面,惊起几圈涟漪,最终轻盈地落在竹林掩映的水榭前。
四周翠竹婆娑,凤尾森森,夜风过处掀起簌簌清响,如情人低语。风起八零:杀鱼妹有点飒
李怜卿早已候在门廊下,见金光落地连忙迎上。
红衣在月下艳烈如火,衬得她眉眼间的焦灼愈发明显。
“师傅,”她压低声音急道:“瑶池圣女已在里面候了半个时辰,期间三次遣人催促,连闭关的云长老都被惊动了。”
她抬眼望向金解语,眸中满是不解:“究竟发生何事?竟让传闻中素来波澜不惊的瑶池圣女如此失态?”
金解语淡淡一笑,语气从容:“无妨,不过是些小事,不必忧心。”
说罢,她抬步便要往里走,抬手间,刻意拉了拉肩头本就轻薄的金纱。
金绡雾裙本就通透,这一拉,雪腻的肩头瞬间暴露在外,上面星星点点的红痕清淅可见,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李怜卿瞳孔剧震,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红痕,这痕迹,分明是亲密无间时留下的!
刚才月阁里的那名男子,竟然与师傅这般亲近?
她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想起自己投入金解语门下时,师傅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
那名男子————难道真是师父?!
思及此,李怜卿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激动,可转瞬又被巨大的疑惑笼罩:
可是、可是为何————金师傅要特意把这些痕迹露出来,故意让瑶池圣女看见?莫非,师父与瑶池圣女之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情?还是说,这背后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谋划?
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翻腾,看着金解语坦然迈步走入水榭的背影,李怜卿站在原地,一时竟有些失神。
金解语昂着骄傲的头颅,脖颈线条纤细而挺拔,宛若胜利归来的孔雀,正舒展最华丽的羽翼。
她腰肢轻扭,每一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摇曳,裙摆随着动作划出优美弧线,肩头刻意展露的红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将那份张扬的得意藏在步态与风情里,径直走入水榭。
水榭内,瑶池圣女端坐于案前,神色难掩焦灼,坐立不安。
她抬眸看向身旁的简韶,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急切:“你当真确认,看见圣子跟着金家大小姐进入水月小筑了?”
简韶面露无奈,轻声回道:“圣女,这已是你问的第七遍了。千真万确,方才我与风家公子在街边漫步交谈,亲眼见圣子与金大小姐并肩而过,径直踏入了水月小筑的结界,绝不会有错。”
瑶池圣女垂下眼帘,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喃喃自语:“想来————水月小筑的一些妙境本就有助人悟道之效,圣子许是察觉到瓶颈,特意来此修炼的,并非————并非有其他缘故。”
简韶看着自家圣女这般患得患失、自我宽慰的情态,内心不自觉一叹。
曾几何时,圣女向来端庄自持,独立有主见,遇事沉着冷静,儿女情长这等事从不在眼里。
可如今,不过是圣子与其他女子同行,便失了往日的从容,反复追问,自我开解,这般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瑶池圣女的风范?
金解语踏入水榭,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瑶池圣女身上,心中暗赞:
这般身姿窈窕,腰肢纤细却不失丰韵,肩背挺直如修竹,举手投足间自带清冷圣洁的气韵,难怪能让那负心人另眼相看。
她敛了几分张扬,语气客气却不失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