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同代,无人能及。只是古兄所言的这妙趣横生————其中的滋味,怕是也只有古兄亲身领教过后,方能真正体会到了。”
满座青年俊彦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方才那股非要问出个所以然的热切,化作了对俞珩这番惊世骇俗之选的调侃,雅间内的气氛热烈欢快到了顶点。
有人笑着打趣:“古兄果然是妙人!这般超凡脱俗的眼光,真是跳出了红尘俗套,让人————让人意想不到。”
还有人高声附和,语气夸张:“夏九幽小仙子确实与众不同,堪称北斗独一份!只是古兄口中的这般妙趣,恐怕————嘿嘿,寻常人当真消受不起啊!”
欢快的笑声几乎要掀翻醉仙阙的屋顶。
“嘭——!”
一声毫无预兆的巨响,雅间雕刻云纹的沉木门被一股蛮力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旋风,猛地闯了进来,吹得离门近的几人衣袂翻飞。
来人作男装打扮,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衬得她肌肤莹白胜雪。
眉眼生得极为俊俏精致,唇若涂丹,齿如编贝。
若非此刻白嫩的脸颊如同被火烧云浸染,从挺翘的鼻尖一路红透到玲胧的耳尖,活象两颗熟透了的樱桃,倒真是一位翩翩绝世的小公子。
夏九幽,瞪圆了一双清澈的杏眼,黑葡萄似的瞳仁此刻亮得惊人,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淬炼。
额前几缕不听话的墨色碎发因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浑身绷得紧紧的,那股子又硬又冲的气焰几乎要凝成实质燃烧起来,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冰的小刀子,死死锁定在悠然自得的俞珩身上。
小少女从牙缝里挤出又尖又利质问:“古墟!!你、你刚才在说什么?!”
俞珩早有所料,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酒壶,神色从容,带着几分闲适。
他目光在她身上饶有兴致地扫了一圈,最终落张气鼓鼓的小脸上,嘴角噙着笑意,故作疑惑道:“哦?原来是夏小仙子大驾光临。怎么————一日不见,来这醉仙阙当上菜侍女了?不过我们这桌酒菜齐备,可没叫添菜。”
“噗嗤————”
雅间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偷笑低语。
众人强忍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目光在夏九幽身上逡巡。
她这身打扮确实有几分灵俐小厮的模样,可浑身炸毛,恨不得用眼神杀人的冲天傲气,哪有半分侍女的恭顺谦卑?
“笑什么?!不许笑!”夏九幽气得猛地一跺脚,红透的脸颊温度更高了,仿佛能煎熟鸡蛋,“谁是上菜侍女?!你、你这人背后嚼人舌根,说些莫明其妙、不着调的话,实在————实在令人不齿!”
她双手叉在纤细的腰肢上,胸膛因怒气微微起伏,明明是气势汹汹前来问罪的姿态,可那张精致得如同玉琢粉捏的小脸。
配上十三四岁少年人特有的,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轮廓,这般恼怒的模样,反倒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娇憨可爱。
因生气而微微翕动的秀气鼻尖,象极了被惹毛后竖起全身绒毛,发出威胁咕噜声的珍稀小兽。
俞珩故作惊讶地挑眉,“我何时嚼舌根了?方才我夸赞夏小仙子特立独行,皆是字字发自肺腑,句句恳切由衷,何来半句诋毁之言?在场诸位皆可作证。”
“你!你那是夸赞吗?!”夏九幽简直要抓狂了,伸出的手指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攥成了白白嫩嫩的小拳头,用力在他面前晃了晃,仿佛要砸在俞珩脸上,“你明明是在拿我做笑料!妙趣横生”是什么意思?我行事光明磊落!傲气怎么了?!总比你这般油嘴滑舌、背后议论旁人的行径要强上百倍!”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因为极度的恼怒微微拔高,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越。
“哦?原来小仙子觉得妙趣横生”不妥?”俞珩慢条斯理地给自己面前的空杯重新斟满酒液,酒香氤氲,”那倒是我用词不当,失言了。不如请小仙子亲自说说,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这独一无二的性子,才最为贴切?
是桀骜不驯”,还是恃才傲物”?抑或是————别的什么?”
“都不是!!”夏九幽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耳尖更是红得剔透,“我那是————那是风骨!是天生就该如此,与生俱来的傲气!你、你懂不懂?!”
她越是气急败坏,说话就越急,眼神凶狠地死死瞪着俞珩,像只被彻底惹怒了,浑身毛发炸起,张牙舞爪试图恐吓对手的小猫。
殊不知自己这副模样非但没什么威慑力,反倒让在场众人笑声愈发欢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