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杯中酒液轻轻晃动,折射出迷离的光泽,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笑,发出邀请:“小仙子既然大驾光临,踹门而入,想必是酒瘾犯了?
不如坐下一起喝一杯?这醉仙阙的招牌云梦仙醪,今日若不是少东家做东请客,平日里小小一壶可要价五千斤源,便是圣地传人也未必能时常享用。
机会难得,可别错过了。”
“谁要和你这种奸诈狡猾之徒喝酒!”夏九幽想也不想,狠狠拒绝,眼神凶狠地瞪着俞,试图用目光将他凌迟,“我才不稀罕你这破酒!”
俞故作遗撼地叹了口气,将酒杯缓缓放回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他语气慢悠悠的:“那真是可惜了。方才我们在此谈论北斗诸位仙子的绝世风姿时,你就一直隐匿气息,在雅间外悄悄窥探。
我还以为————你是有不同见解,是想添加我们,一同探讨品评一番,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呢。”
“我没有!!”
这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夏九幽瞬间二次炸毛,急声辩解,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子,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纤细的脖颈染上了一层粉色。
“我只是————只是恰好路过!碰巧听到你在里面胡说八道,污人清听,才忍不住进来教训你几句!谁、谁要窥探你们这些无聊的谈话!”
旁边的妖月空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凑趣道,脸上带着夸张的严肃:“哎呀呀,古兄,此事细究起来,确实是你做得不对!
夏————兄远来是客,你这般言语调侃,实在有失风度,理应自罚三杯,向夏兄赔罪才是!”
俞珩挑眉,目光转向气得鼓鼓的夏九幽,语气反问:“妖兄这话可就偏颇了。若非夏小仙子先有窥探他人谈话隐私之举在前,我又怎会提及?
论起根源,要赔罪,也该是小仙子先为这窥探之行赔个不是才对。”
“你胡说!我————我才没有窥探!”夏九幽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却因为被俞珩精准戳中了实情,眼神不由得有些心虚地闪躲,气势弱了三分。
“好了好了,”夏一鸣见状,他用力一拍手掌,发出清脆的响声,笑着出来打圆场,“依我看啊,你们两方都算有些小过!古兄言语确有调侃之嫌,夏————道友嘛,这路过也确实太过巧合了些。
这般争执下去,也没个结果,徒伤和气,干脆这样,各退一步,一人罚酒一杯,权当是不打不相识,就此揭过,如何?诸位觉得呢?”
他目光扫过全场,立刻有眼力劲儿十足的俊彦笑着起身响应。
手脚麻利地取来两只洁净无瑕的羊脂玉杯,将价值不菲,香气愈发醇厚的云梦仙醪满满斟上,澄澈的酒液在玉杯中荡漾。
随后,这人端着酒杯,一脸公正严明,实则满眼看好戏的期待,分别送到了俞珩和夏九幽的面前。
夏九幽双手有些僵硬地捧着那只羊脂玉杯,杯中美酒名为久负盛名的云梦仙醪,酒液晶莹,醇香扑鼻,可她此刻却全然无心品味。
她站得笔直,试图强装镇定,但微微闪铄的眼神,略显局促的站姿,早已将她初涉酒场的生涩暴露无遗。
俞珩将她外强中干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面上却故作关切,慢悠悠地开口:“仙子以前————可曾饮过酒?这云梦仙醪看似温和,后劲却极为霸道。
这般烈的佳酿,若是初次尝试,要不要————先请示一下家里长辈,免得回去不好交代?
“”
“要你管!”夏九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瞪圆了一双清澈的杏眼,语气硬邦邦的,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我、我夏九幽千杯不醉,纵横酒场!这点区区水酒,算得了什么!”
俞珩挑眉,目光落在她紧紧攥着杯壁的手上,“哦?千杯不醉?可我看小仙子这握杯的架势,五指紧扣,如临大敌,不象沾过酒的模样啊。”
“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夏九幽被他接连戳破,恼羞成怒,不耐烦地跺了跺脚,秀气的小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恶声恶气地放狠话,“少瞧不起人!今日我就要把你喝趴下,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她这话一出,配上那副明明心虚却偏要强撑出凶悍模样的情态,满座俊彦都忍不住别过脸去憋笑。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小仙子分明是第一次碰酒,酒杯都拿得如此生疏僵硬,还硬撑着说什么千杯不醉,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只觉得她这性子虽然骄纵得惹人头疼,但此刻这份倔强,还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真可爱。
两人各自端起酒杯,正要仰头饮下,俞珩却忽然开口,“等等。既是喝酒比试,哪有各自闷头喝的道理?未免太过无趣。
修士界的老规矩,既是赌斗,便要交杯而饮,方显郑重,小仙子连这个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