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子中央一块裸露石板之上,设立了一议事位置,因是用干草、树枝搭建而成,谓之草堂。
村中有事,皆在草堂定论。
来人右臂用白布缠着木板,脸色焦急。
正是田夫。
“观火,你家那俩不要脸的叔伯,在村长那里胡诌,许禄正在那急头白脸与他们吵着呢,咱们赶紧去吧。”
陈观火闻言,一把扔掉手里的刀具,脸色冷峻。
那两个杂碎,当真是还没吃够苦头。
“同去!”
陈观火说着,便是与田夫一道。
两人脚程不差,急急而行的同时,田夫也赶紧将情况给陈观火讲解一番。
“今日草堂议事,原定许禄就任族老大户一事。”
“但许禄推你就任,陈顺陈康俩人立刻抓着由头,状告你不忠不孝。”
“老许气不过,当场便于俩人争吵起来。”
一边说着,陈观火与田夫已经来到草堂外边。
还未入内,便已然听到许禄与陈康那争吵的声音。
“村长,陈观火到了。”
田夫赶紧上前,叩开大门,拉着陈观火入内。
今日草堂热闹,除村长外,就连平日很少露脸的薛荣薛员外,王举王地主都尽皆在列。
“村长你看,我说得没错吧,陈观火身子已经完全好了,仗着我那逝去的大兄,挣了银钱,却不给村里上赋税。”
见着陈观火的第一眼。
陈康便直接跳了出来。
“陈康,你是嫌被揍不够惨是吧,那吃人的流民怎没将你这烂骨头给拆了!”
许禄也不遑多让,站在一旁怒骂。
“姓许的,我教育我侄子乃是我陈家家事,与你何干!”
“住嘴!”
村长何梁的那杆老烟枪在桌子上狠狠地磕了好几下。
声音传遍整个草堂,这才让所有人闭嘴。
黝黑的眼眸抬起,带着几分戾气。
“陈观火,你二叔所说,可是真?”
“村长怎不问我这些时日没了父亲庇护,日子可还能过?吃食可还富足?”
陈观火身子弱、性子更弱,从来只有唯唯诺诺。
今日这话,却极其锋利。
“你是在怪村长未照顾你们兄妹?”
“不敢,只是觉着心寒。”
“父亲去世,家中田产、房产被两位叔叔一卷而空,我兄妹二人连一顿吃食都没有,未见村长,今日听闻我二叔言语,便要一探究竟。”
“实不敢想,村长此举为何。”
陈观火此言将矛盾直指村长,不为别的,就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他陈观火绝非以前那般任人拿捏。
莫说是陈康陈顺这等货色,就是村长,也是一样。
果然,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一般的看着陈观火。
尤其是薛荣,手里的茶杯还未放下,眼神中尽是玩味。
观火,这么锋利的么。
何梁闻言,脸色铁青。
递给陈康一个冷冷的眼神。
今日,本就是陈康私下找自己,说陈观火手里又攒有银钱,答应孝敬一半,自己才借着推举许禄一事,将此事摆出。
若是无法收场,陈康免不了他一顿收拾。
“陈观火,到了这草堂,你居然还如此的冥顽不灵,似你这等不忠不孝之人,不配为我石堡村人。”
陈康瞧着何梁当真生气,赶紧上前驳斥陈观火。
他清楚自己无法制陈观火,本想利用村长何族老大户给陈观火施压,不曾想陈观火今日竟凶猛至此。
“胡扯,观火老弟哪里不忠不孝了。”
“哼,身子状况不告知村里,占着村里便宜,便是不忠,当街殴打叔伯,便是不孝。”
“我还真后悔,昨日在县城怎没讲你直接打死,也免去一大祸害。”
陈观火当真差点被陈康刚才那番话给气笑了。
“怎么说,你是承认了?”
何梁手里烟杆一敲,仿佛是县衙的惊堂木一般。
眼神左右一看,给薛荣和王举递了一个眼神。
“两位族老,如此之人,可执行家法,剥夺其家产,逐出村落。”
“既是9村长所言,我等自然赞成。”
“似这等不忠不孝之人,留在我石堡村,也是祸害。“
王举二话不说,便是直接同意。
“我相信,老薛应当也是这般想法。”
“既如此···”
“村长。”
就在何梁开口之际,薛荣却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