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营生?”
“乃是石堡村一猎户。”
“呵呵,瞧你年纪这般,我称你一句小猎户吧,可曾读书习文?”
“跟随父亲,认得些字。”
周少廷看着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少年郎,似是刚才那番毫不避讳的豪情打动了一般。
竟莫名对这少年心生喜爱。
世间最能打动人的东西,在周少廷看来有两样。
其一是怀春的少女,其二便是豪情的少年。
“你之事,刚才宋明大致说了一下,后续我会问清情况,论功行赏。”
陈观火看看周边打扫城门的衙役和一旁依旧呆愣着,渴求者生存的流民。
眼中充满了怜悯。
“本官此次到临江县,本就是带着赈灾的目的过来的,小猎户不必担忧,这些流民,本官会好生安置的。”
“如此,便多谢周大人了。”
陈观火并不相信一个边境县,会重要到让大魏朝廷专门派人来赈灾。
不过看着周少廷那执着的眼神以及正派的作风,陈观火倒是相信,这周少廷应当是一个不错的父母官。
“时间不早了,周大人,草民还要回村里,就不打扰了。”
陈观火说着,便是招呼了许禄、刘三。
三人一并给周少廷行礼后,便是越过流民,朝着石堡村走去。
路上,流民依旧,但看着三人身上还未擦拭的血迹,都不敢对其有任何的想法。
“今日咱们这县城走一遭,差点将命给折在那里。”
“可不是,那群流民冲上来的时候,我都感觉我马上要去见我太奶了。”
“你小子别吓得尿裤子了吧。”
“胡诌,我老子裤裆里也是吊着货的,怎会吓尿。”
许禄与刘三相互打趣。
唯独陈观火,脸上并无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
“观火老弟,你莫不是被吓住了?”
“你更是胡诌,观火今日可是大放光彩,别说宋捕头,就连那新来的县官老爷,都对观火另眼相看。”
陈观火听闻打趣自己,这才回过神一般,勉强一笑。
“今日还是多赖禄哥儿、三哥儿坐镇,这才相安无事。”
“观火老弟太过谦虚了,我俩啥水平我们都清楚,无非就是下力的汉子,今日若没有你指挥,咱早就命丧那些流民之口了。”
“那个话怎么说来着···说书先生常说的···运筹帷幄!对,运筹帷幄!”
陈观火此时脑海里全是哪个枯瘦的胡渣大汉模样。
今日之事,已然让陈观火警惕不已。
流民已然肆虐成灾害,朝廷又抓紧时间派来了新的官员来稳定边境县城。
再加上流传的北山府被奴儿爷锤烂的消息。
陈观火断定,今年秋冬,奴儿爷必然会大局入侵大魏。
临江县虽算不得首当其冲,但按照奴儿爷南下的习惯,也会被波及不少。
届时,他们便会与那些流民一般,任人欺辱。
为今之计,需早做打算。
“观火老弟,莫要灰心,有你禄哥儿在,今后没人能欺负你!你且安心!”
“就是,观火,你三哥儿今后也会与你一道,今后谁若是欺负你,便是与我们为敌,你大可放心。”
看出陈观火心中忧虑,二人赶紧上前安抚。
上次熊瞎子,两人便已然被陈观火折服,今日患难过后,三人情谊更是坚不可摧。
许禄、刘三年级大过陈观火,自然是作为兄长,帮陈观火抗的。
陈观火看着两人直率的表情,心中也松懈一些。
“那便是感谢两位老哥。”
“诶!这就对了,多笑笑!”
回到村里。
许禄与刘三将弓箭交给陈观火后,便打道回府。
陈观火回到家中,一身血渍,吓得陈玲儿差点哭出来。
毕竟陈观火身子才刚好,娶了媳妇,好日子才开始,若是出了差池,陈玲儿当真受不了。
听闻陈观火将县城中的事情一番讲解,眼中忧虑之色更甚。
不由得一把抱住了陈观火。
“大兄!可不能胡来,玲儿如今只剩下你了。”
陈观火摸着陈玲儿的头,安抚道。
“玲儿放心,在没瞧见玲儿钓金龟婿之前,大兄是绝不会出事的。”
“钓了金龟婿也不许出事!”
“好,玲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嫂嫂,今晚吃什么,大兄饿了,若是来不及,玲儿来搭把手。”
“不用,玲儿你陪夫君好生说说话,恐夫君今日受惊,你多陪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