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说亲
    陈观火的动作并未逃过宋明的眼睛。

    本以为宋明收到碎银之后,会与自己方便。

    不曾想宋明却是将那银子摸出,眼神凌厉的看着陈观火。

    “小子,银钱何处所得?从实招来!”

    宋明在县衙担任班头二十余载,陈观火这等年纪的小贼他抓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陈观火也未曾想到,这宋明居然是个刚直之人。

    自己悄悄塞银钱,反而是引起对方的怀疑。

    赶紧解释。

    “官爷,在下乃是石堡村人士,进入进县衙卖肉换钱,这钱,乃是望乡酒楼的老板刘掌柜所给,请官爷明察。”

    宋明久执邢名,陈观火出言笃定,自然打消宋明怀疑。

    宋明将那碎银子塞回陈观火手里。

    “我见你衣着破旧,显然并非富贵家庭,这碎银拿回去买些吃食。”

    “既非县城中人,速速离去。”

    看着陈观火身上大包小包,又是豆子又是糙米,脸色微变。

    继续开口。

    “前面尽皆流民,你携这些东西,恐难行进,与我一道,我送你出去。”

    说着,寒刃出鞘,跨过衙役,厉声严呵。

    “官差办事,闲人回避!”

    陈观火跟在宋明身后,越过城门,隐隐听见身后传来私语。

    “三个班头,也就咱老大还讲些良心。”

    “良心是讲了,但官没了,家人没了,要我说,这世道,讲良心的都是夯货。”

    “这烂世道,破朝廷。”

    “嘘,你不要命了。”

    出了城门。

    门口滞留的流民比之陈观火进城之际多了何止一倍。

    黑压压的,到处都是人头。

    一双双饥渴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陈观火。

    若不是惧怕宋明,恐怕此时已然跃起,将陈观火身上的东西一抢而空。

    “官爷,怎会突然多了这些流民?”

    “我不喜别人叫我官爷,某家姓宋,单个明字。”

    “这些流民,大部都是从北山府逃过来的,据说,是奴儿爷来了。”

    北山府与振江府毗邻,都是大魏边境府县。

    而奴儿爷,便是指代常年盘踞在大魏北方的匈奴。

    “从未听过奴儿爷入秋还有南下的习惯。”

    陈观火毕竟是军事高才生,早早便研究过中古时代的战争。

    匈奴南下时机选择极其重要,入秋之后,气候与繁衍问题接踵而至,并不适合发动大规模行动。

    “是啊,振江府也未接报,或许是奴儿爷对边境进行骚扰,引起了恐慌吧,过些时日应当就会恢复如初了。”

    两人说着,已然来到一宽阔路段,周边虽还有些许流民,但不过零星一点,不足为虑。

    “某还有要务在身,便不远送了。”

    “宋大哥。”

    见宋明回身,陈观火叫住了对方。

    一声大哥,宋明似乎并不反感。

    “三日后,请来望乡酒楼,我请宋大哥吃酒。”

    宋明并未回头,只是挥挥手,便是径直朝着城门走去。

    陈观火看着宋明的背影,心中感慨。

    即便县城已然破烂,却依旧还有刚直之人。

    时也幸也。

    回到石堡村已然是傍晚时分。

    猎猎北风刮得陈观火不由得裹紧了衣服。

    一路走来,遭遇了一些强抢食的流民,都被陈观火打退。

    陈铃儿早早地架火生饭,将獐子肉扔在锅里炖着,自己却是立在门口,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直到看到陈观火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这才一扫脸上阴霾。

    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陈观火面前。

    眼中满是对陈观火今日买入的东西好奇。

    “先进屋吧。”

    陈观火宠溺的摸了摸陈铃儿的头。

    将那两壶酒交给陈铃儿。

    陈铃儿纳闷。

    “哥,你啥时候学会喝酒了?”

    “这酒是救命用的。”

    陈观火回应一句。

    两人便是进了屋。

    屋内,陈铃儿已经将今日陈观火猎杀的獐子打理好,挂在屋梁之上。

    但陈观火进屋便是瞧着有些不对。

    “铃儿,怎么少了一只腿?”

    陈铃儿神秘一笑。

    “还想着给大兄一个惊喜,这么快就发现了?”

    “铃儿给大兄说媒了,那一腿獐子肉,便是聘礼。”

    陈观火哈哈一笑,捏了捏陈铃儿的脸蛋。

    “人小鬼大,你知道何为说媒,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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