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聘礼?”
“莫要小瞧人。”
陈铃儿将那两壶绿酒搁置在灶边,作大人模样。
“大兄如今已满足岁,身上病症已除,自当娶妻生子,开枝散叶。”
“父亲如今不在,大兄要操持家事,这等事情,自然小妹承担。”
“我可不想大兄身子刚好,便被拉去充军服役。”
足岁便要强制成婚,无论在哪个朝代都不算新鲜事。
毕竟为了人口,陈观火倒也理解。
“只求你给大兄物色的嫂子,别是一个抠搜恶毒婆娘。”
“嘿嘿,我与那媒婆说了,若不贤惠,要退我獐子肉的。”
“聪慧,吃饭吧。”
今日在县城忙了整日,又遇力夫劫道,陈观火已然有些饿急。
掀开锅盖。
最后剩下的那些糙米炖着獐子肉,还在锅里不停的往外沸腾。
菜式奇特,但味道却是悠然。
陈观火尝了一口,妙极。
糙米干涩的口感正好被肉汤给掩盖,而獐子肉本身的腥味也被糙米的那股子麦香给强行掩盖过去。
简直就是沁人心脾一般的滋润。
想到今日在县里看到的那些阑珊难民,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神。
如今自己能与妹妹这般相守,已是难得。
这世道,终归是吃人的。
屋外,不知何时已然黑云压下。
初秋之际,气温骤下,却很少异相。
唯独今日,天上竟然落下晶莹,似是要为这世界盖上一层素衣一般。
兄妹俩吃完饭。
陈观火拿出今日买好的窗纸,捏散几枚饭粒,将屋子上那唯一的窗户给粘上。
隔着窗户。
陈铃儿趴在窗台上,大眼望着空中。
“哥,你说爹爹在天上,会保佑咱们吗?”
陈观火依靠在墙边,细细打瞧着弓箭,笑着。
“那是自然。”
“那就求爹爹保佑大兄出门平安梳理,保佑铃儿钓个金龟婿回家。”
陈观火闻言,差点没喷。
这小妮子哪里去学的这话。
“这样大兄就能轻松一些了。”
陈观火心中一热,安慰道。
“为了铃儿,大兄乐意。”
兄妹相视一笑,不在多言。
恰在此时。
门口处,便是突然传出一阵敲门声。
那声音不大,却有些急促。
随后,便是一个女子声音传来。
“敢问可是陈观火,陈猎户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