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还是要保重自己啊!”
豆蔻满脸担心的看着宝楹,说话的时候,却带了哭腔。
不过就是想在这大宅院里面好好的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
宝楹拿过帕子,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眼角的眼泪,对着豆蔻笑了笑。
眼下,她在这后宅之中的确是无依无靠,但是经过这两次的接触,她看得出来,梁秉肃是个可托付的,或许他嘴里说的兄弟之情,真的有过。
“去小厨房烧火,我要亲自炖参汤。”
宝楹站起身来,脚步匆匆的朝着小厨房走去。
豆蔻连忙跟上去,看着宝楹站在灶台前面忙活,只觉得肉疼得很。
“这人参还是五爷在的时候,特意买回来给奶奶补身子的。”
宝楹搅弄砂锅的动作顿了顿,不由得有些心酸。
梁桢在的时候,哪怕他们夫妻的处境并不好,可是他们心中珍爱彼此,日子过的也如同蜜糖一般。
夫君更是有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她,如今梁桢不在了,她在这个家就成了多余的人,处处讨人嫌。
每次想到这些,宝楹的心中都只有酸涩,眼泪总是忍不住的往下落。
眼看着宝楹落泪,豆蔻也反应过来,紧忙在自己的嘴上扇了两下。
“都是奴婢不好,奶奶快别哭了,仔细眼睛!”
“若是五爷在,定然舍不得奶奶你这么委屈的。”
宝楹擦了擦眼泪,看着豆蔻的时候,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
“你说得对,若是夫君在,他定然希望我活的好好的。”
刚开始得知梁桢死讯的时候,宝楹也不是没有想过一脖子吊死,随着夫君去了。
可是夫君对她如珠如宝,这条命,她不能随意处置。
炖好了参汤,宝楹拿了个食盒小心翼翼的装好就要往外走。
见状,豆蔻心中疑惑,急忙忙拦住了她。
“奶奶,这参汤难得,你自己不喝,要送到哪里去啊?”
他们院子现在除了月例银子,是半点进项都没有的,这人参少一点是一点,再也不会有了。
宝楹捏紧了手中食盒。
“大爷为夫君说话,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好好感谢大爷。”
“如今,我身无长物,只能送点参汤,聊表心意了。”
宝楹想着这内宅之中,唯一还在意梁桢的,怕是就只有大房的梁秉肃了。
她不求其他,只求自己夫君的牌位,可以堂堂正正的摆在梁家宗祠!
青棵院。
宝楹拎着食盒,对着书房门口守着的清酒,盈盈一拜。
“这是我亲手炖的参汤,专门来感谢大爷的。”
清酒哪里敢受五奶奶的礼?
急忙忙上前一步,快速接过她手中的参汤,看着宝楹红肿的眼眶,和风一吹就倒的身姿,清酒也莫名有些心酸。
好歹也是侯府的五奶奶,怎么就如此狼狈了?
“奶奶稍后片刻,奴才这就去禀告大爷,有什么委屈,奶奶尽管跟大爷说就是了。”
清酒跟在梁秉肃身边多年,对他的心思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看得出来,梁秉肃对这位五奶奶,并非是完全没有在意。
宝楹也想问问牌位的事情,到底如何了,她乖巧点头,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院子里等待,像极池塘里的荷花,清雅摇曳。
清酒拎着食盒进门,把参汤拿出来,放在梁秉肃的面前。
“大爷,五奶奶亲手炖的参汤,说是要感谢大爷呢。”
梁秉肃捏着狼毫的手指骤然收紧,眼神情不自禁的落在了参汤上面。
参汤的香味透过汤盅,一点点钻进他的鼻子,心跳也莫名乱了起来。
这姑娘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她手头并不宽裕,这参汤只怕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谢礼了,只可惜……
想到族长的态度,梁秉肃越发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大爷……五奶奶还在门外候着,您要不要见一见她?”
清酒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梁秉肃发话,不由得自己开口,追问了一句。
狼毫上的墨汁刚好落下来,晕染了原本写好的一幅字。
梁秉肃面色平静的放下狼毫,重新把参汤放回食盒,淡淡道:“让她回去吧。”
这?
清酒有些意外,却不敢多说什么。
他家主子也就是看上去温文尔雅,实际上骨子里硬气的很,他决定的事情,十有八九都是不会改变的。
无奈之下,清酒只能拿着食盒,转身离开。
梁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