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爷轻点,疼……
    粱族长的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眼前倔强正直的后辈,心中的欣慰还是多于恼怒的。

    梁家有这样的后辈,日后前程应该是不用愁了,只是眼下,他到底还是年轻,很多事情都分不清楚轻重。

    “这样怕是不妥。”

    粱族长叹了口气,满脸无奈的看着梁秉肃。

    “梁桢虽然是为国捐躯,可是却尸骨无存,也没有给我梁家留下一儿半女的香火。”

    “如今,我们养着他的那个媳妇,就已经是心善了。”

    “梁家祠堂里面的每一块牌位,都是为了梁家做出贡献之人,梁桢,不算!”

    最后两个字,粱族长说的决绝,冷酷,半点情面都不留。

    梁秉肃这才后知后觉。

    虽然梁桢是为国捐躯,可是皇上并未追封,甚至没有给任何封赏,对于梁家宗族来说,更是无半点助益!

    可以说,梁桢虽然付出了生命,但是却没有任何价值,死的是真的够窝囊。

    “族长,他毕竟是我梁家的血脉,怎么能连魂魄的安息之地都不给他呢?”

    梁秉肃还是不忍。

    这是他最亲的小弟弟,何况他已经答应了……

    不,不对,他只是为了跟五弟的兄弟之情!

    梁秉肃的手指蜷缩在一起,抿着唇,掀开袍子跪在了地上,抬眸直视粱族长的眼眸。

    “族长,我求你了,给五弟一个安息之地吧!”

    粱族长低着头,就这么盯着梁秉肃的脸,看了很久很久,嘴角微微扬起,眸子里满是欣慰。

    “你能如此在意兄弟之情,这很难得。”

    “只是梁桢的事情,宗族耆老已经商量过了,我们梁家祠堂,容不下这样的窝囊废!”

    “你应该有大好前途,很不该在这件事上,浪费心血。”

    粱族长拍了拍梁秉肃的肩膀,再不多说其他,只是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离开。

    梁秉肃没有起身,依旧脊背挺直的跪在地上,眼神盯着前方的祖宗牌位,声音喃喃。

    “偌大的祠堂,怎么就容不下一块忠义之士的牌位了?”

    小厮看着梁秉肃如此,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来,把人扶了起来。

    “大爷,你帮着五爷说话,就是在跟整个梁家的宗族耆老作对,实在是不值得啊!”

    小厮常年跟在梁秉肃身边,自然明白他的心意,可是如今,形势比人强,他们还是要先保全自己才是。

    梁秉肃并未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身旁的小厮一眼,站起身来,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刚刚回到院子,就看见老大夫站在院门口,等着回话。

    老大夫对着梁秉肃行了一礼:“大爷,已经给五奶奶看过了,她的眼疾严重,需要马上用药,可是他们拿了药方,却不曾抓药。”

    “为何?”

    梁秉肃微微蹙眉,语气乱了分寸,甚至带着几分对大夫的诘问。

    大夫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梁秉肃一眼,确定他没有真的动怒,这才试探性的开口:“仿佛是因为,药方上的药材有些贵……”

    这个理由说出来,大夫快速低下头去。

    侯府向来体面,可是他们家的五奶奶却因为抓不起药,迟迟无法医治,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医者仁心,若不是看着宝楹实在可怜,大夫也不愿意多嘴。

    “药方留下,务必给她好好调养,我侯府还是养得起一个遗孀的。”

    梁秉肃脸色变了变,却冷静下来。

    如今,已经不是宝楹一个人的事情,关系到侯府脸面,怎么也不能让这话传出去。

    “是,老朽明白了。”

    “老朽先告退了。”

    大夫也是个聪明人,看见他这个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在这侯府还有个仁慈之人,否则那位五奶奶只怕是真的要生不如死了。

    “清酒,好好送大夫出门。”

    梁秉肃看着身旁小厮,吩咐了一句,抬脚走进了自己的院子。

    傍晚,闲仿院。

    “奶奶,药好了,喝药吧。”

    豆蔻端着满满一碗药汁走进来,脚步轻快,声音里都透着欢喜。

    “哪里来的药?”

    宝楹盯着那黑乎乎的药汁,只觉得奇怪。

    整个侯府,根本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这么珍贵的药材,怎么舍得给她用?

    突然,宝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快速起身走到妆台,仔细查看梁桢留给她的那些首饰,眼看着一件不少,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府中中馈给拨了银子!”

    “奶奶,这日子总算是要好起来了。”

    豆蔻笑呵呵的看着宝楹,再次把药碗递了过去。

    “奶奶,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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