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有这样的后辈,日后前程应该是不用愁了,只是眼下,他到底还是年轻,很多事情都分不清楚轻重。
“这样怕是不妥。”
粱族长叹了口气,满脸无奈的看着梁秉肃。
“梁桢虽然是为国捐躯,可是却尸骨无存,也没有给我梁家留下一儿半女的香火。”
“如今,我们养着他的那个媳妇,就已经是心善了。”
“梁家祠堂里面的每一块牌位,都是为了梁家做出贡献之人,梁桢,不算!”
最后两个字,粱族长说的决绝,冷酷,半点情面都不留。
梁秉肃这才后知后觉。
虽然梁桢是为国捐躯,可是皇上并未追封,甚至没有给任何封赏,对于梁家宗族来说,更是无半点助益!
可以说,梁桢虽然付出了生命,但是却没有任何价值,死的是真的够窝囊。
“族长,他毕竟是我梁家的血脉,怎么能连魂魄的安息之地都不给他呢?”
梁秉肃还是不忍。
这是他最亲的小弟弟,何况他已经答应了……
不,不对,他只是为了跟五弟的兄弟之情!
梁秉肃的手指蜷缩在一起,抿着唇,掀开袍子跪在了地上,抬眸直视粱族长的眼眸。
“族长,我求你了,给五弟一个安息之地吧!”
粱族长低着头,就这么盯着梁秉肃的脸,看了很久很久,嘴角微微扬起,眸子里满是欣慰。
“你能如此在意兄弟之情,这很难得。”
“只是梁桢的事情,宗族耆老已经商量过了,我们梁家祠堂,容不下这样的窝囊废!”
“你应该有大好前途,很不该在这件事上,浪费心血。”
粱族长拍了拍梁秉肃的肩膀,再不多说其他,只是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离开。
梁秉肃没有起身,依旧脊背挺直的跪在地上,眼神盯着前方的祖宗牌位,声音喃喃。
“偌大的祠堂,怎么就容不下一块忠义之士的牌位了?”
小厮看着梁秉肃如此,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来,把人扶了起来。
“大爷,你帮着五爷说话,就是在跟整个梁家的宗族耆老作对,实在是不值得啊!”
小厮常年跟在梁秉肃身边,自然明白他的心意,可是如今,形势比人强,他们还是要先保全自己才是。
梁秉肃并未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身旁的小厮一眼,站起身来,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刚刚回到院子,就看见老大夫站在院门口,等着回话。
老大夫对着梁秉肃行了一礼:“大爷,已经给五奶奶看过了,她的眼疾严重,需要马上用药,可是他们拿了药方,却不曾抓药。”
“为何?”
梁秉肃微微蹙眉,语气乱了分寸,甚至带着几分对大夫的诘问。
大夫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梁秉肃一眼,确定他没有真的动怒,这才试探性的开口:“仿佛是因为,药方上的药材有些贵……”
这个理由说出来,大夫快速低下头去。
侯府向来体面,可是他们家的五奶奶却因为抓不起药,迟迟无法医治,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医者仁心,若不是看着宝楹实在可怜,大夫也不愿意多嘴。
“药方留下,务必给她好好调养,我侯府还是养得起一个遗孀的。”
梁秉肃脸色变了变,却冷静下来。
如今,已经不是宝楹一个人的事情,关系到侯府脸面,怎么也不能让这话传出去。
“是,老朽明白了。”
“老朽先告退了。”
大夫也是个聪明人,看见他这个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在这侯府还有个仁慈之人,否则那位五奶奶只怕是真的要生不如死了。
“清酒,好好送大夫出门。”
梁秉肃看着身旁小厮,吩咐了一句,抬脚走进了自己的院子。
傍晚,闲仿院。
“奶奶,药好了,喝药吧。”
豆蔻端着满满一碗药汁走进来,脚步轻快,声音里都透着欢喜。
“哪里来的药?”
宝楹盯着那黑乎乎的药汁,只觉得奇怪。
整个侯府,根本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这么珍贵的药材,怎么舍得给她用?
突然,宝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快速起身走到妆台,仔细查看梁桢留给她的那些首饰,眼看着一件不少,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府中中馈给拨了银子!”
“奶奶,这日子总算是要好起来了。”
豆蔻笑呵呵的看着宝楹,再次把药碗递了过去。
“奶奶,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