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雅席,含茶果,三两银子一位。”
“三楼包间,配简餐酒水,五十两一间。”
众人环顾之际,白展堂已健步如飞迎上前来,利落地报出价目。
“一间包房五十两?倒也算公道。”
慕容复淡淡道。
贵与不贵,从来都是看跟谁比。
若拿这价钱去比皇都最气派的酒楼包厢,那真算不上贵。
至少在慕容复眼里,这钱花得值当。
阿朱从绣袋里取出一锭银子,递到白展堂手中,声音轻软:“劳烦,给我们留一间雅间。”
“好嘞!”
“几位贵客请——里边儿请!”
“小郭!三楼雅间来客了——”
白展堂手里的抹布往后一甩,腰杆儿一弯,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恭恭敬敬把人往里引。
等他们身影一拐进楼梯口,他脸上的热络劲儿瞬间没了,像被风刮走似的。
“啧,又来一拨硬茬子,不知是哪座山头的,还是哪个世家的嫡系?”
他盯着慕容复几人的背影,低声嘀咕。
自打苏璟开讲以来,同福客栈里冒出来的江湖高手,一天比一天多。
尤其是今天。
好几个的气息,连他这双老江湖的眼睛看了都发紧。
可这事搁白展堂身上,反倒成了好事。
一滴水落在干裂的沙地上,刺眼得很;
可要是洒进汪洋大海里,谁还找得见?
如今客栈里高人扎堆,谁还会留意他这个早已金盆洗手、只端盘子的盗圣?
念头一转,他又咧开嘴,满脸堆笑迎向门口:
“客官里面……”
话刚出口一半,他猛地抬头,额角汗珠已经密密地沁了出来。
眼前这位俊逸公子,修为之深,竟如渊似海,半点不输邀月!
更骇人的是,对方气息沉敛得毫无破绽——
若非离得太近,几乎察觉不到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锋芒。
“身手不错。”
东方不败望着白展堂,唇角微扬,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一个跑堂伙计,竟能藏住这等本事?
她对苏璟的好奇,又添了一重。
直到那抹红衣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白展堂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起伏不定。
“糟了!”
他心头一跳,忽然记起一件事——
邀月,此刻就在三楼!
这两尊大神要是撞上……
他不敢细想,只觉整栋楼怕是要散架。
此时,东方不败已缓步踏上三楼。
这层楼是个阔大的环形格局,按东、南、西、北四向划开,每区都排着一溜雅间,由一条回廊串起。
她在郭芙蓉引路下,沿着廊道徐行。
一路经过,各间内情形尽收眼底。
五十两不是小数目。
能坐在这儿的,不是腰缠万贯的豪商,便是名震一方的武林人物。
当然,这“一方”是放眼整个江湖而言。
可对东方不败来说——
后天、先天、宗师?
没差别。
一招,便足矣。
忽地,她脚步一顿。
那双清亮如寒潭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罕有的惊异。
高手!
而且是让她也觉得棘手的高手!
目光穿过包间门帘垂落的珠串,里面赫然坐着两名白衣女子,裙裾素净如雪,气质冷冽似霜。
郭芙蓉见状赶紧凑上前,压低嗓音:“快绕道!那是移花宫两位宫主,翻脸就取人性命!”
“移花宫?原来是仙魔邀月。”
东方不败神色微动,语气里透出几分熟稔。
她虽未见过邀月本人,却早闻其名,仰慕已久。
同一刻,邀月也掀帘凝望而来。
两人视线于空中相接——
无声无息,却似有雷霆炸开。
一股无形劲气轰然荡开,如风暴横扫整层楼。
霎时间!
三楼所有高手齐齐色变,冷汗涔涔而下。
怎么回事?
神仙过招?
太可怕了!
简直令人窒息!
同福客栈三楼,但凡有点修为的人,全都如坠冰窟。
这种精神层面的交锋,普通人浑然不觉;
功力越深,越觉心头发毛,仿佛被巨兽盯住。
一楼大厅。
白展堂一拍脑门,苦笑摇头。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