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绝顶人物,终究还是碰上了。
东区第三间雅室里。
阿飞不自觉攥紧了桌下那柄精钢长剑,指节泛白。
李寻欢仍在饮酒,可那只执壶的手,正微微发颤。
“大哥,你感觉到了吗?”阿飞侧过头。
李寻欢放下酒壶,轻轻点头,叹道:“天下之大,高手如云,果然不是虚言。”
“我原以为,《兵器谱》第三的李寻欢已是人间绝顶……”
阿飞一声轻叹,语中尽是感慨。
可如今方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单这小小七侠镇,便不止一人能与李寻欢分庭抗礼。
“怪不得苏先生说《兵器谱》纯属闭门造车,确实难作准。”
阿飞想起苏璟当年点评百晓生,字字如刀,句句入骨。
“普天之下,谁能真正认遍天下高手?”
“或许,苏先生真算一个。”
李寻欢眼中浮起一抹期待。
今日苏璟即将推出《大明胭脂榜》,网罗大明江湖所有美人。
若真能做到这一步,
再列一份《剑神榜》,辨尽天下剑客,似乎也不再是空谈。
“苏先生此人,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手段通神。”
“不过比起胭脂榜,我更盼着【剑神榜】出来。”
“我想知道,我的无双快剑,究竟排在第几。”
阿飞说得认真。
李寻欢莞尔一笑:“你就这么笃定自己能上榜?”
阿飞顿时语塞:“大哥,你这是不信我?”
白清儿瞳孔骤缩,脊背一阵发凉。
这才是真正的江湖。
你永远料不到,擦肩而过的路人,究竟是何等境界的高手。
哪怕你武功盖世,也随时可能撞上一个抬手就能将你碾成齑粉的绝顶人物。
她先前还觉得,区区七侠镇,能掀得起什么风浪?何须劳她与婠婠双双出动?
如今却彻底改了念头——
这七侠镇,根本就是一处杀机四伏的龙潭虎穴。
“那个说书人苏璟,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能引来这么多顶尖高手?”
白清儿低声自语,语气里已悄然裹着几分探究。
西区第五间雅座。
一名通体罩在墨色长袍里的男子,正控制不住地发抖。
“太瘆人了……这股威压,简直令人窒息……”
他颤抖着掀开兜帽,露出一张阴沉冷厉的脸。
双眼死死锁住对面的东方不败,袖中那双青灰色手掌早已蓄满真气,只待一瞬暴起,便可夺命于无声之间。
此人正是《兵器谱》上排第九的狠角色——青魔手伊哭。
丘独既是他的关门弟子,也是他流落在外的亲生骨肉。
正因如此,一听说丘独横死七侠镇,他便星夜兼程,火速赶至。
“没料到此地竟藏着这等骇人的高手。”
“原定的刺杀计划,怕是要暂缓了。”
伊哭心头飞快盘算。
他本打算当众出手,在万目睽睽之下,让苏璟血溅讲台,以慰丧子之痛。
可眼下,却连半分把握都没有。
那两位正在对峙的绝世强者,随便哪个,都能一招毙他于无形。
在这种人物眼皮底下妄动杀机,无异于自投罗网、寻死觅活。
“哼!苏璟,暂且留你多喘几口气。”
他冷哼一声,又将兜帽拉严实了。
同在西区,第六间雅座。
一名身着紧身黑衣的青年猛然打了个激灵,额角沁出细汗。
“这姑娘的功夫,竟高到这种地步?”
“好险!幸亏我还没动手……”
他喃喃低语,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此人便是名震大明江湖的采花大盗田伯光,外号“万里独行”,素以嗅香辨女、识人极准著称。
听闻七侠镇的说书人苏璟要揭晓胭脂榜,他立马快马加鞭赶来。
虽同为采花贼,田伯光却比梅花盗干净得多——只求风流,不取性命,更不贪钱财。
东方不败的易容术骗得过旁人,却瞒不过他这双阅尽千娇的眼。
就在东方不败踏上三楼的刹那,他便一眼看穿:
那是位女子,而且是罕见的绝色佳人。
这样的人物,自然成了他心头最想猎取的目标。
可想到自己方才差点莽撞出手,田伯光后颈仍是一阵发麻。
北区第九间雅座。
慕容复一行人刚落座,就被这股席卷全场的精神威压震得心头一凛。
四大家臣之首的邓百川失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