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本真木看著瀧川敬一,又看了看天川和真。
他知道這兩個傢伙都不是善茬。
瀧川敬一老稚钏悖齑ê驼婧逓{川徹入骨,他們三個之前毫無往來的人能坐在一起握手結盟,只是因為有共同的敵人。
瀧川徹。
等瀧川徹倒了,下一個被除掉的,很有可能就是知道他們不堪和秘密的自己。
可他沒有選擇,這是他唯一的翻盤機會。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
“好。”
天川和真也端起酒杯。
三個杯子碰在一起。
沒有歡呼,沒有笑容,三人的笑容無比燦爛。
就在這時,瀧川敬一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失陪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走廊裡。
“喂。”
“會長,一切都按計劃進行。藤本真木和天川和真,已經上鉤了。”
“很好。”瀧川敬一的眼神冰冷,“繼續盯著他們。等他們除掉瀧川徹,就把他們兩個一起處理掉。”
“明白。”
掛了電話,瀧川敬一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蠢貨。
真以為我會和你們平分天下?
瀧川家的資源是我的,天川家的資源也是我的。
你們兩個?不過棋子而已。
一分鐘後。
他回到座位上。
“怎麼去了這麼久?”藤本真木不動聲色吞下一口魚肉。
瀧川敬一臉不紅心不跳:“我去讓店家為我們最尊貴的客人準備好酒。”
藤本真木哈哈一笑:“只要老兄你不是叫人,把我們一網打盡就好。”
瀧川敬一臉色一僵,擺了擺手:“哈,怎麼可能?!”
……
5月17日,凌晨3點17分。
《週刊文春》的印刷機在東京墨田區的工廠裡全速咿D,油墨的刺鼻氣味瀰漫在凌晨的空氣中。
頭版頭條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
《地檢次長的黑道面紗:瀧川徹,稻川會影子教父》,配圖是三張經過精心裁剪的照片:
瀧川徹在吉田雄二葬禮上,低頭和星宮怡花耳語的側影(標註:與黑道大嫂私會)
瀧川徹從田中聖遇害的公寓走出來,手裡拿著黑色公文包的背影(標註:案發後第一時間銷燬證據)
佐藤美和子在警視廳走廊給他遞檔案的抓拍(標註:警視廳之花淪為檢察官情婦)
凌晨5點,這份報紙出現在東京所有便利店和捷哒镜膱髷偵稀?
早上7點,日本最大的匿名論壇2ch的“社會新聞版”。
一個標題為《我是瀧川徹的同事,爆料他的真面目》的帖子被頂到了首頁。
樓主用匿名賬號釋出了大量似真似假的聊天記錄截圖,還有經過模糊處理的“不雅照片”,聲稱“瀧川徹同時包養四名女性,挪用公款給她們買豪宅”。
2000年的日本,還處於撥號上網時代,網速只有56K,沒有智慧手機,沒有社交媒體,但2ch的日活已經突破百萬。
帖子在三個小時內就蓋了超過一萬樓,無數匿名網友不明真相,就開始在下面開始謾罵、轉發,甚至有人貼出了瀧川徹的家庭住址和辦公電話。
早上9點,東京地檢的總機被打爆了。
不是手機,是老式的程控電話。
接線員面前的二十部電話同時響著,鈴聲此起彼伏,像催命一樣。
此刻,民眾正通過傳真和電話投訴,以及走到地檢大樓門口,要求立刻罷免瀧川徹的職位。
第263章 髒水
中午時分,三十多個右翼團體的成員舉著太陽旗和寫著“黑道滾出司法界”的牌子,聚集在地檢門口,用擴音器高喊口號,雞蛋和墨水瓶砸在玻璃大門上,留下一道道醜陋的痕跡。
“滾出去!檢察官的敗類,瀧川徹,滾出去!”
……
瀧川徹的辦公室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橋本凜子把一摞報紙扔在茶几上,顰起蛾眉:
“對方的節奏卡得太準了。《週刊文春》的截稿日是每週二,他們提前三天就把稿子送進去了,顯然是買通了主編。2ch的帖子是凌晨四點發的,有專業的水軍在控評,現在已經傳到了NHK的新聞部。”
瀧川徹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支香菸。
煙霧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