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輕輕敲著膝蓋,眼神平靜得可怕:
“瀧川敬一也就這點本事了。”他嗤笑一聲,彈了彈菸灰,“不敢正面打,只會玩這些陰的。不過他倒是找對了路子,現在的東京,最不值錢的就是真相,最容易煽動的就是民意。”
橋本凜子用腳尖踢了踢他:“還抽?怎麼辦!你都變成路邊老鼠,人人喊打了。”
瀧川徹抱住她的高跟鞋,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吧,回家。叫上水端由美。”
橋本凜子羞惱地瞪了他一眼,雷厲風行地大步跟上:“開會是吧?還要叫誰?我來通知。”
瀧川徹扭過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開什麼會?當然是開銀帕。”
橋本凜子:“???”
瀧川徹這才嬉皮笑臉地拍了拍她的翹臀:“現在一動不如一靜,我們不如先等等,等對方喊累了再打回去。”
橋本凜子揉了揉眉心:“就等?你不怕地檢為了推卸壓力,直接把你解職?”
瀧川徹沉思道:“這不是你的問題嗎?我的上司可是你啊。”
橋本凜子:“……”
她就多餘提醒這個混蛋!!!
下一秒,瀧川徹一口就讓她滿足到胡言亂語。
……
三十分鐘後。
水端由美噠噠噠跑過來,左右看看,好奇地問:“我剛錯過什麼有趣的東西了嗎?”
橋本凜子臉色冰冷:“瀧川徹正在表演他不算很自負。”
-……
環形議事廳。
檀木長桌被歲月磨得發亮。
十幾位長老穿著黑色和服正襟危坐,面前都放著一份今天的《週刊文春》。
空氣凝重得能滴出水來,只有牆上的老式掛鐘滴答滴答地前進著。
瀧川敬一站在大廳中央,手裡賣力地揮舞著報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聲嘶力竭地吶喊著:
“各位長老!你們都看到了!瀧川徹這個孽障!他勾結稻川會,槍殺內閣大臣田中聖,私生活糜爛不堪!他把我們瀧川家百年的聲譽都踩在了腳下!再這樣下去,不用別人動手,我們自己就會被他拖垮!”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帶著哭腔:“我向審議會提議,立刻剝奪他的繼承權!動用家族暗部,除掉這個禍害!保住瀧川家!”
話音剛落,坐在左手邊第3位的三長老緩緩抬起頭。
他是瀧川宗盛的弟弟,看著瀧川敬一長大,也是家族裡最敢說話的人。
“敬一,”他的聲音沙啞,眼神銳利如鷹,“你說瀧川徹勾結暴力團,有證據嗎?這些報紙上的東西,都是捕風捉影。”
瀧川敬一眼神閃爍,立刻從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資料夾,扔在桌子上:
“證據?這就是證據!這是他和稻川會資金往來的賬本!還有他指使星宮怡花殺死吉田雄二的證詞!”
證據?他心思縝密,早就偽造好了。雖然他不能證實,但這些半截身子都埋進土裡的老傢伙們也不能證偽,不是嗎?!
長老們紛紛拿起資料夾翻看,議論聲越來越大。
“哼,賬本?”三長老冷笑一聲,放下手裡的茶杯,“說起賬本,我倒想問問你,聽說上個月你被人用假古董騙走幾千萬日元的事,怎麼說?你為了填窟窿,偷偷挪用了家族在橫濱碼頭的公款,有沒有這回事?”
瀧川敬一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那是個意外!”他梗著脖子狡辯,“我是被人騙了!和瀧川徹這種通敵、背叛家族的罪行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三長老站起身,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自己蠢得像頭豬,被騙了三千萬,還有臉在這裡指責別人?瀧川徹至少為家族賺了幾十億,你呢?你除了會惹禍,還會幹什麼?”
“幾十億?他什麼時候……”瀧川敬一有些愕然。
“就在前段時間,他給家族的產業捐了幾十億,你看人家的手筆!”
“夠了。”
一直沉默的瀧川宗盛終於開口了。
他坐在主位上,手裡轉著那串十八子紫檀佛珠。
佛珠被他盤了三十年,油光發亮,每一顆都透著歲月的痕跡。
他渾濁的眼睛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瀧川敬一身上。
瀧川敬一敏銳地發現父親轉佛珠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半拍。
這是他內心不滿的訊號。
“敬一說得對。”瀧川宗盛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瀧川徹的所作所為,已經損害了家族的聲譽。我同意,以審議會的名義,暫時剝奪他的繼承權。”
瀧川敬一眼睛瞬間亮了亮,矜持地沒有笑出聲。
父親果然還是傾向於我的!只要父親再答應我使用暗部,我就能假借意外,把那個混賬置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