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川涳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勁,連忙回頭對著瀧川徹瘋狂搖頭,眼神里滿是慌亂。
演戲就行了,你別真來啊!
瀧川徹咧嘴笑了笑,伸手攬住天川涳的腰,把下巴枕在她的頸窩:
“太太,演太假的話,被他看出來,是不是今天的課還會上出反面效果?”
天川涳身體猛地一顫。
她咬著下唇,連忙回頭對著瀧川徹瘋狂搖頭,眼神里滿是慌亂。
這個混蛋!
居然趁火打劫!
可她不敢反抗。
她只能轉過頭,看向地上的弟弟。
四目相對。
天川和真看到了姐姐眼裡的絕望、愧疚,還有一絲哀求。
他終於明白了。
姐姐不是被欺騙了。
姐姐是為了他,才自願出賣了自己。
原來,他一直活在姐姐的保護裡。
原來,他所謂的復仇,不過是小孩子的過家家。
都是他不爭氣,成績讓姐姐操心,打架讓姐姐去學校賠罪,就連今天還要為了他向檢察官賠罪!
是他聽信了藤本真木的挑唆,是他跟蹤姐姐,是他把姐姐逼到了這個地步。
後悔、愧疚、憤怒、無能……各種情緒像海嘯一樣席捲了他。
他死死攥著拳頭。
他想喊,想叫,想衝上去和瀧川徹同歸於盡。
可他腿軟得動不了,發現是害怕招來再一次的暴擊,一直在學校稱王稱霸的自己,原來就是個慫貨?
他只能趴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姐姐的尊嚴被一點點碾碎,心如刀絞,終於忍不住大聲叫喊起來:
“不!不要!我知道錯了!你放手啊!”
眼淚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弱小。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的憤怒一文不值。
天川涳看著弟弟臉上的淚水和悔恨,心如刀絞。
可她還是扯出了一抹悽美的笑容。
起到效果了。
和真終於長大了,他以後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衝動了吧?
只要他能好好活著,她這一節愛的教育就都值得。
啊!
她突然臉色通紅起來。
不,不要!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再發出聲音,惡狠狠地瞪了瀧川徹一眼。
這個該死的混蛋!
等下了課,看我怎麼收拾你!
為了教育弟弟,她只好橫下心來配合到底。
是真的到底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子裡的動靜才停歇下來。
瀧川徹走到窗邊,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天川涳疲憊地滑落在地,臉色蒼白,嘴唇紅腫。
天川和真趴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睛通紅,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和衝動,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死寂。
……
走到門口,天川涳心裡一陣刺痛。
她知道,雖然今天借瀧川徹給弟弟上了一課,但她也與瀧川徹繫結得越來越深入了。
她雖然是現任瀧川家主,但更是一個用尊嚴和身體,從這男人手裡換來了家族存續和弟弟生命的女人。
還好,她的弟弟,也不會再是那個天真衝動的青年了。
……
兩日之後。
“嘟……嘟……嘟……”
電話裡傳來一陣空蕩蕩的忙音。
藤本真木拿著手機,站在警視廳的天台上,臉色鐵青。
風捲起他的風衣,獵獵作響。
聽剛才天川和真結束通話自己電話的語氣,他怎麼也想不通,那個桀驁不馴的天川家少爺,怎麼會這麼快就屈服了?
難道瀧川徹真有這麼可怕嗎?
他咬了咬牙,再次撥通了天川和真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喂。我說了,我不會再試圖反抗他了,不要再給我打電話,懂不懂?!”
天川和真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麻木和冰冷。
“天川同學,你怎麼能放棄?”藤本真木急切地問,
“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姐姐被他糟蹋,看著天川家被他吞併嗎?你忘了他是怎麼羞辱你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藤本真木以為他掛了電話。
“我沒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