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春来原以为枕鸢和上个病灶里的道士一样,是个无心主线任务的玩家。没想到她还能从建筑的差异中看出病灶的本质。
“枕鸢姑娘,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座府邸并不是真实的……那上一轮和这一轮有没有什么区别?”
枕鸢认真回想了几秒,才说:“非要说不同的话,大概是虚假的部分有所减少?但这只是我的感觉。”
玄鸣:“我们无法预知这个病灶是否还有下一轮,所以任何微小的变化都不能遗漏。”
徐符清给自己连贴了七张回气符,迅速恢复了力气,接着就开始研究罗星之腰间的长命缕。
“你要是早来一点,就能和我们一起搞定那个并发症了。”
“这条小绳真那么神奇,和尚说它的因果连着整个府邸?让我瞧瞧。”
罗星之觉得自己变成了那一节五彩绳的行走置物架,被看得不自在,再次提议把它解下来。
其余五人异口同声:“不行!”
她默了默,放弃抵抗。
徐符清弯腰端详了许久,没在上面发现任何特殊的咒术或符纸的痕迹,说:“病灶的时间即将到端五,系五彩缕的习俗取的是驱邪长命的寓意,可能并不是特殊道具,而是病灶机制的一部分。”
丰钰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条差不多的五彩缕来,说:“所以只要系上这种五彩绳,我们就能免疫病灶里的异象?”
禇春来奇道:“你这又是从哪儿薅来的?”
丰钰不解:“这是我的身份自带的,你们都没有么?”
其实她手中的这条也是顾晚云亲手给的,是这个病灶里的第二个关系户。
玄鸣:“敢问丰施主的身份是?”
丰钰张口就来:“我是顾府的幕僚。”
在场六个人,目前总共出现了四种身份:侍从、宾客、幕僚、亲朋。
丰钰是幕僚,罗星之是亲朋,两个后加入的人都有独特的身份,病灶是想暗示什么?
看起来两人自己也不知道缘由。
——他们还缺线索。
禇春来叹口气,目光转向蕴灵阁,说:“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丰钰的目光在几人之间逡巡,思索片刻后把五彩绳递给枕鸢:“我不需要这个,要不你系上试试?”
枕鸢还没缓过来,双手自动接取,把五彩绳系在了自己手腕上。
罗星之挠挠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开始跟玩家一起破解病灶了。
不过玩家的目标也正好是她好奇的事,机会递到眼前,也就顺势接下来。
她本来就对病灶的危险性没什么深刻体会,现在全员在场,手里又有外挂,更加跃跃欲试:“只要我们不分开,就能一起避开影响、速通病灶吧!”
禇春来“嘘”一声,提醒:“不要半场开香槟。”
他走在最前,率先迈步踏上往阁门走的阶梯。
*
顾晚云刚看完了此次清点的藏品清单,就有侍从来传话,在她耳边低声说:“那位迁都时不慎弄丢了一个珍藏的拓本,听说娘子您这里还有一份,就说要派人来取。”
顾晚云注意到那侍从脸上的褐色疤痕,稍作停顿后说:“烧伤的疤痕时有瘙痒刺痛,待会儿记得自己去找赵管家领些药膏。”
侍从受宠若惊地行了一礼,满口感谢。
顾晚云表情未变,又问:“派来的是谁?”
侍从只说了一个“吕”字,她便了然道:“是他啊,什么时候开始为天子办事了?”
侍从知道这不是他该接的话,蹑手蹑脚退了出去。
顾晚云把话说得委婉,只有乘月知道她想说的其实是:吕知恒怎么低下头去给皇帝当走狗了?
乘月劝道:“娘子和他曾是旧友,怎么就闹得这么僵,或许他是有什么苦衷呢?”
“那又与我何干。”
一提起这个人,顾晚云就兴致全无。
她随手点了几个藏品,让乘月挑出来为雅集做准备,转头又听见了脚步声。
声音由远及近,听起来有不少人。但一时间两边都没人说话,蕴灵阁里仿佛没有活物。
府中的人未经允许不得进入蕴灵阁,是顾府不容违背的铁律。
顾晚云本要出口训斥,却听乘月说:“娘子且慢!”
她先看见了那群人里的罗星之,远远开口问:“罗姑娘,你这么到这里来了,还带着这么多人?”
罗星之全无擅闯被抓包的自觉,往前迈了几步,差点直接对着顾晚云喊出“云姐”。
她生生把那个亲昵的称呼咽回去,现编了个谎话:“我见这里大门敞开,担心是进了贼,就和刚结识的朋友们一起进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