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之外
“是么?堂妹有心了。”

    顾晚云没有拆穿她,目光扫视着她身后的几人。

    看见枕鸢腕上的五彩绳时,她顿了一下,明白这群玩家已经发现了病灶的独特避险机制。

    等目光再转到丰钰身上时,她像是从罗星之的话里得到了灵感,似笑非笑地发布任务:“你们来得也真是巧,我刚发现确实有一件藏品遗失。既然丰钰你也在场,不如这件事就交给你来调查?”

    丰钰没想起自己胡诌的幕僚身份真要坐实,愣了一秒后才恭敬地应下,追问:“娘子丢的是件什么样的藏品,又是何时发现它遗失的?”

    “是一幅画,不是什么珍品,只是画上有一个躲在树上偷懒的书生,我很喜欢。今日用过早膳后,我与乘月一直在蕴灵阁里,清点过后就发现画丢了。”

    顾晚云提起那幅画时,表情下意识变得柔和,若有若无的笑意浸上了眼角,可眼睛却又像是马上要落泪。

    罗星之来过这个病灶许多次,对顾晚云的印象永远是淡淡的,从没听说她对什么东西称得上“喜欢”,也从没见过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画下这幅画的人,或者画上的人,对她而言应该意义非凡吧……

    “各位,这里就留给你们了。我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先行告辞。”

    顾晚云说罢,微微颔首致意,接着一甩衣袖,带着乘月往门口走。

    确认她离开后,丰钰再次向徐符清确认并发症的细节:“徐道长,你与枕鸢遇到的那幅画上可有树和书生?”

    徐符清答得不假思索:“没有,从画里看只有衰颓的院子和杂草,连活物都没有,更不用说书生了。而且重要线索总不能被玩家轻松烧掉吧?”

    罗星之突发奇想:“画上的那个书生……不会也是被画吃进去没能逃出来的人吧?”

    褚春来被这一句话吓出一胳膊鸡皮疙瘩:“不要在这种时候讲鬼故事啊。”

    她转念一想,也是,云姐和乘月姐那么好,应该不会放任病灶伤害无辜的人。

    丰钰又转向罗星之,问:“顾晚云身边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人,你在顾府里见过她的其他亲朋好友么?”

    罗星之仔细回想,惊道:“还真没有!她身边最常见到的是那个侍女,我没有见过她的父母,也没见过什么特别的朋友。”

    她来这里玩的时候,顾晚云只会跟她讲一些有趣的逸闻或活动。

    府中为什么总是很冷清,父母是否还健在,可有朋友,朋友为什么不来找她……过去罗星之从未留意过这些问题,只当顾晚云不喜欢吵闹。

    就连她丈夫裴秋英的名字,罗星之都是从这些外来的玩家口中听说的。

    就算在这样热闹的节庆时期,她身边还是只有乘月一个人吗?

    罗星之心中闷痛,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情绪,只是突然很想了解顾晚云的过去。

    玄鸣:“在上一轮的雅集上,我们见过她的几位朋友,但其中并没有书生打扮的人,她与朋友相处也不过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徐符清:“那书生有没有可能是裴秋英?”

    褚春来揉着太阳穴说:“看见裴秋英的绝笔信她也反应平平,和对那幅画的态度完全不同。这又该怎么解释?”

    “或许只能等到明天在雅集上当面询问那个自称‘裴秋英’朋友的人了。”

    趁几人思索画上书生身份的时候,丰钰对照着清单找到了那幅画原本存放的地方。

    顾晚云专门为它空出了一整面墙,面前是一张供桌,两边的藏品簇拥着它,隐隐呈众星捧月之势。

    如果不是没感受到阵法的波动,徐符清都要以为她在摆什么阵供奉那幅画了。

    “和尚,你不是能看因果吗?快来看看这挂过画的墙连到哪里,给我们指个调查方向。”

    玄鸣应声走过去看了一眼,语气无奈:“如果画还在这里,我或许能看出它与谁有关联,但单凭这一面墙,想找到曾挂在上面的画可就太难了。”

    罗星之凑到供桌前左看右看,试图从中盯出什么线索来:“按理说,这里不是应该留下偷盗者的脚印,然后我们由此去对比追查府里的人吗?”

    徐符清:“你这是哪儿来的按理说,而且这病灶早就不讲理了,再怎么看线索也不会自己蹦出来。”

    话音未落,蕴灵阁内突然燃起一大片火焰,和她此前在画里放的那把火如出一辙。

    整座蕴灵阁都是木料所建,里面的桌案和藏品也有不少拓本、书卷等易燃物,放一把火能烧三天三夜。

    周围的一切都被火烧得吱嘎作响,不知何处吹来的风呼啸着助长火势,转眼呛人的浓烟就填满了几人所在的地方,阻碍了他们的视觉。

    供桌上窜出来的火舌一下一下舔舐着空无一物的墙面,几乎贴着罗星之的脸打了个卷。

    她吓得连退好几步,表情惊恐地捂着额头:“这是什么味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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