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星之上次听到这两个字,好像还是顾晚云离开前的叮嘱。
她心想,难道是云姐给我开了病灶的什么权限,才能直接破解并发症?
“我的身份大概算是府邸主人顾晚云的亲戚吧?”
褚春来不知道对她形成了什么奇怪的印象,疑心她和这个病灶中的NPC也熟识,狐疑地看她。
丰钰问:“你来这里之前和顾晚云见过面么,她有没有给你什么特别的东西?”
罗星之灵光一现,想到云姐亲手帮她系在腰间的五彩长命缕,拎起来给几人看:“会不会是这个,她送给我的,我还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装饰品。”
玄鸣凑近看了一眼,惊讶道:“这条长命缕的因果竟与整个府邸相连,想来是某种可以免受影响的道具。”
罗星之也很惊奇,伸手就要把它解下来仔细看看。
她心大得很,也不怕面前三人起了歹心,把珍贵道具据为己有。
幸好三人也确实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有些奇怪顾晚云为什么要给她这样的道具。
见她要把绳结解开,褚春来赶紧制止:“哎等等,解开万一不管用了怎么办?”
丰钰点头说:“反正之后我们会一起行动,五彩绳只要能发挥作用就行,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他们这时才想起查看公共频道,最近的一条是徐符清的消息,她和枕鸢已经到了蕴灵阁。
褚春来和外界隔绝的时间最久,又被迷宫搞得晕头转向。他花了点时间整理信息,问:“各位,你们谁知道蕴灵阁怎么走?”
罗星之犹犹豫豫指了个方向,开口说:“之前顾晚云说要去蕴灵阁,我大概看到是这个方向,但具体怎么走就不知道了。”
玄鸣:“我们先朝着这个方向走,从这里出去后,希望能在途中遇到友好的NPC。”
知道内情的罗星之默默想:那不太可能了,这么大的病灶还有两个NPC,而且估计现在都在蕴灵阁呢。
*
“枕鸢?!”
徐符清循着指示到蕴灵阁附近,谁知不过一眨眼就又丢了个队友,空荡的走廊里只有她自己的声音。
她立刻再次用出追魂咒,结果同样是查无此人。
“这鬼地方……”
玄鸣失踪尚且可以不必担心,但枕鸢看着没什么战斗力,经验也不多,独自一人恐怕会遭遇不测。
徐符清喃喃自语,余光突然看见一个灰白色的影子从身侧闪过。
难道是府里那些人见过的鬼影?但此时阳气这么重,怎么会……
她一边思索,一边眼疾手快地对着那东西甩出一道寻踪符,接着从储物格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大喝一声:“什么东西装神弄鬼!”
符纸与影子一同消失,但在她眼中却标记出一条线,直指对方藏身之处。
那影子竟能把自己藏在四周墙面的内部,怪不得能越过她的感知,不知不觉把枕鸢掳走。
徐符清谨慎地持剑挪过去。还剩几步时,墙中的影子骤然钻出来,两手在她左右两侧成包围之势,如巨兽张口,瞬间将她整个人裹在体内,接着舌头猛地向内一卷。
在被吞进去之前,徐符清终于看见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那是一幅挂画。
清除误闯者后,挂画不再把自己藏在墙体内部,而是坦然地挂在墙面上,仿佛只是一幅普通的画。
但它忘了自己身后的墙面只是院子四周的石墙,不是蕴灵阁的木墙。它挂在那里格格不入,像一个丑陋的补丁。
被迫进入画中的感觉实在不太美妙,像被扔进洗衣机里搅了半天,又被拎着脚倒吊着晾晒。徐符清出山前觉得止眩符没用就没学,这下后悔得不行。
“咦,你怎么也进来了?”
她就着落地的姿势,捂着头缓解晕眩,听见枕鸢的声音,松了口气:“幸好你没事。”
枕鸢沉默一秒,说:“……也不算没事,你看看周围。”
徐符清借她的力站起来环顾四周,一时失语。
世界不只变成了黑白的,还变成了扁平的,勉强可以看出画的是这府里的某个院子,只是相比现实中显得更衰颓灰败。院墙变成了残垣断壁,野草从各处的缝隙里钻出来,有的像是就长在她们头顶。
画面偏上的地方有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如果罗星之在这里,就能认出那其实是顾晚云在府上的住处。
两人能同时看到房屋的前门和后墙,内部的器物更是一览无余。水池中的鱼可以离开水到处游,而水则悬空在假山旁边,却不会向其他方向流动。
徐符清试探着向前迈了一步,就发现自己一下子从路面上站到了屋顶上,枕鸢变得只有巴掌大。
“这是怎么回事!?”
说出的话变成文字从口中掉下去,顺着屋檐咕噜咕噜滚到地上,差点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