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咽下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眼神一沉。
说实话,申随风这计划,疯得有点过头。
可疯得刚好。
要是真能办成,家族晋升任务里那两项硬指标——资金量和影响力,直接就能达标。
等族人实力再上一层楼,家族系统立马升级,礼包直接发360包!
省时、省力、还省心。
念头转完,他抬头,点了下头。
“行,就按你说的干。”
申随风“嚯”地站起身,差点把椅子带翻。
“族长英明!我立刻动手!自己带队也好,调人也好,洪都、江城,连带着周边所有热闹地儿,全给我扫一遍!铺子、账房、人脉、暗线,两个月内,全铺开!”
“嗯,”申君杰抬手,“明早我亲自下墓,最多两个月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压低:“我回来那天,你要是还没让申家的名号响彻三省我就把你塞进棺材,亲自陪你去趟地府。”
“不敢不敢!”申随风连连摆手,声音都抖了,“您只管放心!人手不够,我立刻调振龙他们过来,连后院扫地的都给您调去跑商!绝不出岔子!”
“去吧,”申君杰挥了挥手,“明早开族会,通知国壮、贵勇、文鑫,跟正堂一起到议事堂,不准迟到。”
“是!”申随风抱拳行礼,转身跑得比狗还快。
门一关,申君杰一扭头,就看见申牧野三人还傻愣愣坐着,眼巴巴瞅着他,活像三只被抢了骨头的小狗。
他嘴角抽了抽:“行了,都回去睡觉。
下墓带谁,明天族会上定。”
三人一愣,脸瞬间垮了。
“哦好吧”申牧野闷声应了句,站起来慢吞吞往外挪。
可那眼神,明明还在喊:“族长,带我!带我!我刀都磨亮了!”
门一关,屋里安静下来。
申君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他心里早就锁定了目标。
要真能掏空一座大墓,金银玉器能堆成山——他知道的,可不止一座。
云顶天宫、精绝古城、通天大佛寺、虫谷献王墓
随便挑一个,只要挖透,这辈子都不用再看账本。
可问题是——现在的世界,早不是他前世看的那些小说了。
前世那些古墓,不过是探险剧。
可这世界,是实打实的修罗场。
国术不是摆设。
化劲修士,能单人横扫一营兵卒。
丹劲一拳断河,罡劲踏雪无痕。
见神不坏?那是活人成圣,抬手镇压千军的狠角色。
连张启灵那样的人,在这个世界里,顶多算个中等保镖。
瓶山那次,千年异兽出了四头,尸王都蹦出来了。
那只是起点。
真正的猛坑,比那还狠十倍、百倍。
所以他选的,不是最富的。
是最可控的。
黑水大佛寺。
那地方,地下九层,机关如蛛网,毒雾如潮,但——没有尸王。
没有化劲以上的守墓人。
最多,也就两头半步丹劲的异兽,再配上几具被秘法锁死的古尸。
风险,可控。
收益,爆炸。
“就这么定了。”他轻声说。
窗外月光冷得像刀。
他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响起了金玉碰撞的清脆声。
“通天大佛寺”申君杰低声念了一遍,眼睛微微一眯,像刀锋划过夜色。
那地方,听起来吓人,可真比得上精绝古城、献王墓那类吃人不吐骨头的鬼窟?未必。
论危险,它顶多跟瓶山半斤八两——可偏偏,那儿藏着西夏最后的家底!金玉满堂、宝物如山,全是没被搬空的真货。
别人怕的是腐虫,那玩意儿一沾身,皮肉骨头眨眼化成灰,连土坷垃和细菌都能吞干净。
烧它?越烧越疯,分出千百条,密密麻麻爬你一脸。
鹧鸪哨当年就是被这玩意儿啃断一条胳膊才逃出生天。
可申君杰不怕。
他早有准备——特制的防虫衣、灵符火油、还有从古籍里抄来的驱虫口诀,对付这些虫子,就跟驱赶蚊子一样,手到擒来。
这地方,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他现在才二阶初期,碰上古神级的玩意儿,连跑都嫌慢。
蛇神?不死虫?献王?那些老怪物没准还活在地底下,吸著灵气炼成妖魔,一巴掌就能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