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小子，该不会就是他吧？”
申君杰嘴角一勾，大步走过去。
“喂！刚才是不是在偷看我们？”他一靠近，脸色瞬间冷下来，嗓门拔高，凶得跟讨债的似的。
“不不不！大哥我真没偷看！就是就是瞅了一眼！”算命少年吓得直接蹦起来，手忙脚乱摆手，差点把卦盘打翻。
他就是个路边混饭吃的毛头小子，见这群人个个气场压人，连裤裆都快湿了。
身后几个兄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瞅了一眼？”申君杰眼神一眯，声音低得像刀锋刮过石板，“那你瞅见啥了？说不清楚，我今儿就把你这摊子砸成渣。”
一股冷气轰然压过去，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算命少年腿一软，几乎跪地上。
他活这么大，连城里最狠的酒鬼都没给过他这种感觉——这不是人，是活阎王！
“大大哥！真不是故意的！”少年一急，眼泪都快飙出来，“我看你们在古董铺子门口站了半天，眼神特深，我我就多看了两眼”
“然后呢？”申君杰冷冷问。
“然后我就我他妈惊呆了！”少年一拍大腿，语速快得像放炮，“我这辈子，没见过您这种面相！真不是吹！您这脸天上神仙下凡，都没您这气派！我连八字都算不出您的命格，它它直接崩了！”
说实话，不是我吹，就算把历史上所有当过皇帝的都拎出来排队，跟大哥您一站一块儿，那也跟蝼蚁见了龙王似的，连您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哎哟喂！能亲眼瞅见这么个千古一遇、富贵到天怒人怨、连圣人都得跪着仰望的面相，我齐铁嘴这十辈子修来的福气，怕是都攒成山了
眼前这小子一张嘴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句接一句，压根儿不带重样的，脸上那崇拜劲儿，跟见了活神仙似的，眼瞅著就要扑通跪下磕头。
申文鑫他们几个，全傻了。
这这马屁还能这么拍？
听着都替他们族长尴尬得脚趾抠地，可这小算命的，越说越带劲，跟背诵天书似的，脸不红气不喘。
别说别人了，就连申君杰自己，都差点被呛著。
“行了行了，拍两下就收手吧，拍多了听着耳膜发麻。”
申君杰挥挥手，斜眼瞅着他：“你叫啥？还没十八吧？这么大点娃娃，咋自己跑出来摆摊算命？”
“大哥您叫我就铁嘴！再过俩月我就十七，咱家祖祖辈辈都靠这个吃饭，可惜我那没正形的老爹，早几年一命归西，撂挑子不干了，扔下我一个人，没辙啊，只能自个儿支个小摊，靠嘴皮子混口饭吃。”
齐铁嘴抱拳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小狡猾，也有点小倔强。
“你这么编排你爹，小心他半夜从阴间爬回来揍你。”
申君杰挑眉逗他。
“嗨，我爹在底下那是妻管严，我娘一根手指头就能摁他五百年，他哪敢不听话！”
齐铁嘴摆摆手，一脸“我家后院我做主”的得意样儿。
突然，他眼睛一眯，左右张望，压低嗓门，嘿嘿一笑：“大哥，你们几个是不是要出手东西？”
“哦？”申君杰眉毛一扬。
“你知道我们要卖啥？”
“嘿嘿，你们在这古董铺门口转悠快半个时辰了吧？整个常沙城的摊子，估摸都踩遍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快蹭到申君杰衣角：“看店家的门头、伙计的态度、账房的眼神你们不是来买货，是挑买家呢。” 搜书吧 https://sg.jrshzj.co
“想卖古董？或者——明器？”
他声音压得更低，像怕被鬼偷听。
“嗯？”申君杰笑了，“就不能是来踩点，抢铺子的？你怎么断定是明器？”
齐铁嘴嘿嘿一乐，深深吸了口气，像狗似的在空气中嗅了嗅：
“大哥，我不是瞎子，是鼻子灵。”
“你们身上这股味儿，新鲜着呢——土腥气，还带着棺材板子的潮味，外加三尺黄泥的腥甜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