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刚从油斗里钻出来，就是刚从土王爷的枕头底下摸了宝贝。”

    他咧嘴一笑，眼里闪著光：“咱祖宗八代都干这个，一眼就能闻出来。

    再强的高手，也捂不住这味儿。”

    申君杰静静盯着他，半晌，缓缓点头：“都说齐家八算通阴阳，今日我算开了眼——你这眼睛，比那些装神弄鬼的道士都亮。”

    “哟，大哥原来认得我啊？”齐铁嘴一拍大腿，“您贵姓？”

    “申君杰。”

    “申大哥！好名字！”齐铁嘴眼睛顿时亮得跟灯笼似的，“既然您是卖明器的，不如小弟帮您引荐个买家？包您满意！”

    “你倒是热情。”申君杰嘴角微扬，“看得出来，你很推崇这位买家。”

    “那是！绝对正道买卖，童叟无欺，价高不欺，价低不骗！”

    “行，带路吧。”

    申君杰轻笑一声，毫不犹豫。

    这小子嘴碎但不疯，眼神亮却不浑。

    前世记忆里，这种人，要么是真有两把刷子，要么是死得太快。

    既然敢开口，说明背后人有分量。

    “大哥信我，我带路！”

    齐铁嘴一抱拳，转身迈步，小跑着在前头引路。

    “喂！你这摊子不要了？”

    申君杰忍不住喊。

    “放心，整个常沙城，没谁敢动我这小摊。”齐铁嘴头也不回，脚步轻快，“我摊子在这儿，三天不收钱，也没人敢搬。”

    申君杰愣了下，随即摇头失笑。

    这小崽子，嘴皮子利索，连地头蛇都忌惮他三分？看来，还真不是寻常江湖浪子。

    他迈步跟上。

    “族长，这算命的真靠得住？”

    身后申贵勇小声问。

    “靠不靠得住？”申君杰眼皮都没抬，“无所谓。”

    “反正，他要敢玩花样，连他带他那位‘靠谱买主’，我亲手送他们去见阎王——一锅端。”

    声音轻得像蚊子，可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申贵勇立刻嘿嘿一笑，眼神却频频往齐铁嘴背影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