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蜡黄的鬓角。
无声地滑落。
谭诚屏住呼吸。
手电筒的光柱稳稳地钉在那道裂缝上。
眼睛一眨不眨。
老刘也忘了寒冷和绝望。
呆呆地看着。
大气不敢出。
烘烤了十几分钟。
赵大龙放下喷灯。
拿起一根铸铁焊条。
在焊粉盒里滚了滚。
蘸满焊粉。
然后。
他将焊条尖端凑近喷灯火焰。
烧熔。
形成一个小小的熔池。
接着。
迅速而准确地将熔融的焊料。
点在那道被烘烤得微微发红的裂缝起始处!
“滋一”
一声轻微的灼烧声。
伴随着一缕青烟升起。
熔融的铸铁焊料。
象有生命一般。
渗入了那道该死的裂缝!
赵大龙的手。
稳得如同焊在铁砧上的钢钎。
手腕以极小的幅度。
均匀地移动。
将熔融的焊料。
一点一点。
沿着裂缝的走向。
精准地填补进去。
每一滴焊料的落下。
都伴随着轻微的“滋”声。
和升腾的青烟。
在寂静的寒夜里。
这声音单调却充满力量。
裂缝。
被那暗红色的熔融金属。
一丝丝地缝合。
复盖。
填平。
时间一点点流逝。
寒风似乎都减弱了。
只剩下喷灯的呼呼声。
焊料熔融的滋滋声。
和三个人压抑的呼吸声。
终于。
当最后一滴焊料。
复盖住裂缝的末端。
赵大龙移开了焊条。
熄灭了喷灯。
一股浓烈的金属灼烧气味弥漫开来。
那道狰狞的裂缝。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条暗红色的。
微微隆起的。
崭新的焊缝!
在昏黄的手电光下。
象一道愈合的伤疤。
赵大龙没有停。
他拿起那块从修理铺带来的旧水箱盖。
一个老式的、带压力阀的铸铁盖子。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盖子边缘的密封胶圈。
已经老化发硬。
他从工具包里。
掏出那几个石棉厚垫片。
挑了一个大小合适的。
又拿出那卷生料带。
在垫片两面。
仔细地缠绕了几圈。
然后。
将这个自制的、加厚密封组件。
稳稳地安装在水箱口。
用力拧紧。
“加冷水。”
赵大龙对老刘说。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老刘如梦初醒。
“哎!哎!”
他赶紧从驾驶室拎出半桶备用的冷水。
小心地倒进水箱。
直到加满。
赵大龙示意谭诚:“激活。”
谭诚拉开车门。
坐进驾驶室。
深吸一口气。
拧动钥匙。
“嗡——突突突”
老解放的引擎。
发出一阵沉闷的喘息。
然后。
顽强地。
有力地。
运转起来!
怠速平稳!
赵大龙紧紧盯着新焊的缸体位置。
没有机油渗出!
他又看向水箱。
那个自制密封的盖子边缘。
干爽!
没有一丝水汽!
水温表指针。
稳定地停留在中间位置。
不再疯狂上窜!
成功了!
“神了!真神了!”
老刘激动得语无伦次。
围着车头转圈。
“大龙哥!你真是活神仙啊!”
“这——这都能焊上!”
“还——还滴水不漏!”
赵大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