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极其细微的、均匀的研磨痕迹。
他用煤油仔细清洗掉研磨膏。
对着光。
用放大镜检查。
微微点头。
“行了。”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另一边。
行走马达的补油阀被拆卸下来。
阀芯果然卡在阀体里。
纹丝不动。
“这个——锈死了?”周卫国抹了把汗。
赵大龙拿起阀体。
用棉布厚厚包裹住。
然后。
走到旁边一个用来烧热水的小煤油炉旁。
将包裹的阀体。
悬在炉火上方。
小心地、均匀地烘烤。
热量通过棉布传递。
金属开始缓慢膨胀。
几分钟后。
他迅速将阀体移开。
拿起一根小铜棒。
对准阀芯尾部。
手腕一抖。
“铛!”
一声脆响。
卡死的阀芯被精准地敲击出来。
掉在铺着棉纱的雪地上。
阀芯表面锈蚀斑斑。
赵大龙拿起它。
又看了一眼谭诚那条半旧的帆布腰带。
“腰带。”
“啊?”谭诚一愣。
“解下。”
谭诚不明所以。
但还是赶紧解下腰带。
赵大龙用剪刀。
在腰带最厚实、磨损最小的地方。
剪切一块巴掌大的帆布。
浸透机油。
然后。
将锈蚀的阀芯紧紧包裹在帆布里。
双手握住。
开始用力地、快速地来回搓动!
粗糙的帆布混合着机油。
在巨大的摩擦力下。
产生高温。
阀芯表面的锈迹。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磨掉。
露出底下光洁的金属本色。
十分钟后。
当赵大龙展开帆布。
那根阀芯已经焕然一新。
表面甚至被摩擦抛出了镜面般的光泽!
“皮带抛光法——”
谭诚喃喃自语。
他在技校听老师傅提过这种土办法。
但第一次亲眼见到。
效果如此神奇。
“神了!”周卫国忍不住低呼。
赵大龙用干净棉纱擦净阀芯。
仔细检查。
确认无伤。
浸泡进干净的煤油里。
“装。”
一声令下。
三人合力。
清洗干净的油箱被重新装好。
赵大龙亲自将正品滤芯安装到位。
然后。
小心翼翼地将研磨修复好的配流盘。
抛光如新的阀芯。
以及其他所有清洗、检测、修复过的精密零件。
按照无比精准的顺序和位置。
一一回装进泵体和阀体。
每一个螺栓。
他都用手拧紧后。
再用扳手。
按照对角线顺序。
分三次。
均匀地、沉稳地拧到规定的力矩。
全凭几十年的手感。
没有丝毫差错。
当最后一颗螺栓被拧紧。
夕阳的馀晖。
竟刺破了铅灰色的云层。
洒在覆盖着白雪的工地上。
也洒在赵大龙汗气蒸腾、油污遍布的棉袄上。
“加油。”
他指着那桶46号液压油。
周卫国和谭诚赶紧抬起大桶。
将清澈的、带着特有清香的琥珀色新油。
缓缓注入油箱。
直到油位达到标尺上限。
“激活。”
赵大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却依旧稳定。
司机早已就位。
紧张地插入钥匙。
按下激活钮。
“嗡——突突突——”
引擎发出一阵略显干涩的嘶吼。
然后。
猛地爆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