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靖引着秦陆二人来到一处清幽小院,院内有三间厢房,陈设简单。
。”姜靖神色歉然,“谷中如今这般光景,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秦陆摆手:“非常之时,不必拘礼。”
明心合十道:“姜施主客气。”
姜靖又交代几句饮食起居的安排,便匆匆离去。
院中只剩下秦陆与明心二人。
次日一早。
秦陆推开房门,站在院中吐纳。
明心从隔壁厢房走出,僧袍整洁,机关腿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秦道友,今日如何安排?”
秦陆望向丹阁方向:“先去见我一个朋友,他比我们早到,或已掌握更多线索。”
二人简单用过姜家弟子送来的早膳,便朝谷西侧客院行去。
客院位于一片青竹林畔,环境清幽,院中石桌上摊着数卷古籍,墨迹犹新,显然是近日抄录。
彭力时正伏案疾书,听见脚步声抬头,当看清来人面容时,他霍然起身:
“秦前辈?!您……您怎么会在此处?”
秦陆颔首:“彭道友,别来无恙。”
彭力时快步上前,脸上惊讶之色未褪:“这……前辈不是在夏国?怎会突然出现在岐黄谷?”
“我事情已经办完,正好听闻姜家之事,我与姜家有旧谊,故而特来相助。”
彭力时一脸敬佩道:“前辈高义!晚辈代姜家谢过!”
他侧身让路,“快请坐,这位是……”
“我的好友,明心。”秦陆介绍。
明心合十行礼。
三人落座,彭力时重新沏茶,他平复心绪后,苦笑摇头:“前辈来得正好,此事……棘手至极。”
他取过一卷手札翻开,指尖点向其中几行记录:“此毒潜伏期极长,初期征状与寻常寒症无异,易被忽略。待修为停滞时,毒已深植本源。”
明心接过手札细看,眉头渐锁:“按记载,最早出现征状者,是半年前一位外门采药弟子?”
“正是,那弟子名唤姜石,炼气四层修为,日常负责后山药园打理。奇怪的是,与他同住的另外两名弟子,至今安然无恙。”
秦陆目光微凝:“带我们去见姜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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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阁底层东厢。
此处被单独隔出,设有隔绝阵法,防止毒气外泄。
姜石躺在竹榻上,面色灰白如纸。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此刻双眼无神望着屋顶,对来人毫无反应。
彭力时低声道:“他神识已开始涣散,每日清醒不足一个时辰。”
秦陆走近榻边,伸手搭上姜石腕脉。
灵力探入,经脉状况触目惊心。
原本温润流畅的经络,此刻布满灰白色斑块,正缓慢侵蚀周围健康组织。
更深处,气海所在,一团灰白寒气盘踞内核,正不断吸纳姜石自身灵力,转化为更多寒毒。
秦陆收回手,脸色凝重。
这毒不仅侵蚀肉身,更在吞噬宿主修为壮大自身,如同寄生。
“试过哪些方法?”秦陆问。
彭力时取出一枚玉简递过:“这段时间以来,姜家与我们尝试共三十七种方案。阳火炙烤、至阳丹药、金针渡穴、甚至姜前辈以金丹纯阳真元强行冲刷……皆无效。寒毒与宿主本源纠缠太深,外力驱散,反伤根基。”
明心忽然开口:“可否让贫僧一试?”
他走到榻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淡淡金光自他掌心升起,带着一股中正平和的暖意。
金光缓缓笼罩姜石全身,所过之处,体表灰白寒雾微微退缩。
姜石无神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但仅仅三息,寒雾骤然反扑!
灰白气息如活物般缠绕金光,疯狂撕扯吞噬。
姜石身体剧烈颤斗,嘴角溢出黑色血沫。
明心立即撤去佛光,面色发白:“此毒……竟能侵蚀佛力。”
彭力时叹息:“正是如此,它似乎能适应任何性质的外来力量,并将其转化为自身养分。这段时间,我们几乎试遍所有已知的驱寒祛毒之法,无一奏效。”
秦陆沉默片刻,忽然问:“姜石病发前,可曾去过特别之处?”
彭力时摇头:“问过多次,他只说日常打理药园,采摘些普通灵草。姜家已将药园彻底翻查,未发现毒源。”
线索似乎断了。
就在这时,竹榻上载来微弱声音:“……水……”
姜石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神涣散,嘴唇干裂。
彭力时连忙取过玉杯,以灵力温了一盏清水,小心喂他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