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要嫁给他徒儿。可、可那人前些时日与人争斗,死了。家族却还要我完成婚约,嫁去守灵……”
“晚辈任轻衣,婚约是家族与一位筑基前辈定下的,原本要嫁给他徒儿。可、可那人前些时日与人争斗,死了。家族却还要我完成婚约,嫁去守灵……”
“轻衣!休要胡言!”任文急声打断,又对秦玉瑶赔笑,“前辈,小侄女不懂事,胡言乱语。此事确是我任家与刘前辈的约定,绝无强迫……”
秦玉瑶瞥他一眼:“我没问你。”
任文顿时噤声,不敢再言。
任轻衣见三叔吃瘪,胆子稍壮,继续道:
“那刘前辈名刘震,住在城外七十里紫竹坞。他徒儿半月前与人争夺一株灵草,被当场打死。那刘前辈逼我嫁过去,说是完成仪式,全了礼数……”
她越说越委屈,眼中又泛起泪光:“可那是冥婚啊……嫁过去便要守在那山上,与牌位为伴,此生再难下山……前辈,求您救救我!”
说着,她竟直接跪了下来。
任文大惊:“轻衣!你——”
秦玉瑶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灵力将任轻衣扶起。
她脸上露出思索神色,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点头笑道:
“放心,我帮你。”
任文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前辈!此事关乎我任家存亡,万万不可啊!那刘震前辈修为高深,若知有人插手,定会迁怒我任家满门!”
秦玉瑶看向他,笑容不变:“你任家怕刘震,就不怕我?”
话音平淡,却带着筑基修士独有的威压。
任文浑身一颤。
眼前这位女子,气息深沉如渊,定然也是筑基修士!
而且观其气度,绝非寻常散修!
他腿一软,几乎跪倒,颤声道:“晚辈不敢!只是、只是那刘震前辈在本地经营多年,人脉颇广,晚辈是怕前辈惹上麻烦……”
“这便不劳你费心了。”秦玉瑶摆手,“任轻衣,你随我来客栈。至于你——”
她看向任文:“回去告诉你家家主,此事我秦玉瑶管了。若那刘震不服,让他来寻我。”
说罢,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任文,对任轻衣招了招手:
“走吧。”
任轻衣又惊又喜,连忙跟上。
二人离开小院,穿街走巷,路上,秦玉瑶缓缓道:“将你任家,还有刘震与他徒儿之事,详细说与我听。”
任轻衣定了定神,开始讲述。
原来任家是平峪关一个小型修真家族,族中仅两位炼气后期修士,实力微弱。
两年前,家主任明山在一次坊市交易中结识了散修刘震,对方展露筑基修为,任明山便刻意结交。
后来刘震提出,让自己一名徒儿与任家联姻,任明山为攀附筑基修士,当即答应,选定任轻衣为婚配对象。
婚约定下后,刘震确实对任家多有照拂,助其解决过两次麻烦。
任家也因此得了些好处,在城中地位稍涨。
谁料半月前,刘震那徒儿与人争斗身亡。
任家本以为婚约作废,没想到刘震却传话过来,说婚约照旧,让任轻衣如期过门,完成仪式。
任明山不敢违逆,只得逼迫任轻衣。
“那刘震徒儿,是何性情?”秦玉瑶问道。
任轻衣摇头:“我只在定亲时见过一面,印象不深。听家族人说,他性子倨傲,仗着师父是筑基修士,在附近散修中名声不佳。那场争斗,据说也是他强抢他人灵草在先。”
秦玉瑶点点头,又问:“刘震本人呢?风评如何?修为如何?”
“刘前辈修为应该是筑基初期,平日多在紫竹坞修炼,偶尔下山采购物资。城中修士对他敬畏居多,具体为人……晚辈不知。”
秦玉瑶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二人回到悦来居。
秦陆仍在房中调息,感应到女儿带回一人,睁眼问道:“何事?”
秦玉瑶推门而入,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秦陆听罢,神色并无波澜,只淡淡道:“你既答应,便自己处理。莫要眈误正事即可。”
“父亲放心,眈误不了。”秦玉瑶笑道,“那刘震不过筑基初期,女儿虽初入筑基,但有父亲在侧,谅他翻不起浪。何况此事确实荒唐,修真之人竟还搞冥婚这套,女儿看不惯。”
秦陆不再多言,重新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