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按下遁光,落在城外三里一处林边。
简单施法屏蔽气息,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常服,这才徒步走向城门。
守城兵卒仅是凡人,略作盘问便放行入内。
平峪关虽为边城,但因连通两国商路,城内颇为繁华。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往来不绝,其中不乏低阶修士身影。
秦陆神识扫过全城,感应到几处微弱灵力波动,皆是炼气期,并无筑基气息。
看来此城修真势力不过是一些炼气家族,不足为虑。
二人径直寻到城中最好的客栈【悦来居】。
掌柜是个精瘦中年人,见秦陆气度不凡,连忙亲自招呼:“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清净些的。”秦陆抛过一小块金子。
掌柜接过金子,脸上笑容更盛:“好嘞!天字三号、四号房,临院安静,热水随时供应!”
秦玉瑶补充道:“送些招牌酒菜到房里。”
“得令!”
如今的秦家已非当年,些许银钱或数十块灵石,对秦陆父女而言不算什么。
出门在外,舒服最重要。
若真有不长眼的打他们主意,那也只能算对方倒楣,送储物袋上门。
房间宽敞整洁,秦玉瑶沐浴更衣后,顿觉神清气爽。
她推开窗,见天色未暗,坊市依旧热闹,便对隔壁房间传音道:“父亲,我出去逛逛,买些小物件。”
秦陆正在榻上调息,闻言只回了一句:“去吧,注意安全。”
“知道啦。”
秦玉瑶收敛筑基气息,将修为压制在炼气五六层模样,这才下楼走入街市。
她其实不太喜欢出远门,总觉得麻烦。
不过父亲此次要带她去赵国查找丹药丹方,她只能跟着前来。
既然来了,便顺便为丈夫和儿子买些东西。
街边摊位琳琅满目,有凡俗精巧玩意儿,也有些低阶修士摆卖符录、材料。
秦玉瑶逛得悠闲,给韩霄选了一支以【青玉竹】雕成的发簪,又给韩飞羽挑了个能发出清脆铃音的机关小鸟。
心情颇为不错。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秦玉瑶正准备返回客栈,忽听前方不远处一个院落中传来争吵声。
她本不想多事,但那争吵声越来越大,隐约传来女子哭诉。
秦玉瑶脚步微顿,凝神一听,对话清淅传来。
一个男声语气严厉:“……必须嫁!这是家族存亡大事!若不嫁,那刘前辈动怒,我任家倾刻复灭!”
接着是女子带着哭腔的回应:“他人都死了,为何还要我嫁?三叔,那可是冥婚!我才十九岁,你让我守一辈子活寡吗?”
“住口!”男声更显焦躁,“刘前辈徒儿虽死,但婚约未废!他老人家筑基修为,捏死我等如蝼蚁!此事由不得你任性!”
女子哭声更甚:“我不嫁……死也不嫁……”
“由不得你!”男声厉喝,随即传!待吉日一到,花轿自来接你!”
秦玉瑶眉头微蹙。
冥婚?
都修真了,还有这等陋习?
她收起刚买的物件,转身朝那巷弄走去。
巷子深处是一处小院,门户紧闭。
院外笼罩着一层淡白色光幕,是炼气期常用的【隔音禁制】,粗糙简陋。
秦玉瑶屈指一弹,一缕灵力悄无声息地没入光幕节点。
“啵”一声轻响,光幕破碎。
她推开院门,只见院中站着两人。
一名中年男子,炼气七层修为,正满脸怒容。
他对面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岁,面容清秀,此刻梨花带雨,眼圈通红,修为在炼气四层。
二人见阵法突然被破,院门无风自开,皆是一惊。
待看到步入院中的秦玉瑶,感应到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中年男子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任文,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
那年轻女子也慌忙止住哭泣,跟着行礼。
秦玉瑶目光扫过女子哭红的双眼,饶有兴致地问道:“方才我在外头,听见你们说什么冥婚?修真之人,还兴这个?”
任文额角冒汗,支吾道:“这……这是家族私事,不敢劳烦前辈过问……”
秦玉瑶不理他,直接看向年轻女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不愿嫁?”
女子抬头,见秦玉瑶面容温和,又瞥见三叔的紧张神色,咬了咬唇,低声道:
“晚辈任轻衣,婚约是家族与一位筑基前辈定下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