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瑶起身,先以传音玉符告知父亲自己将随任家人前去解决冥婚之事。
秦陆很快回复,言简意赅:“知晓,谨慎行事。”
随讯传来一道灵光,化作一面泛着厚重黄芒的龟甲鳞盾,正是上品玄器【玄龟凝魄盾】。
“此盾可挡金丹初期数次全力攻击,带着防身吧。”
秦玉瑶心中一暖,收起盾牌,走出房间。
隔壁客房内,任轻衣早已等侯,见秦玉瑶出来,连忙起身行礼,眼圈微红:
“秦前辈,给您添麻烦了。”
“走吧。”秦玉瑶不多言,当先下楼。
二人出城,任轻衣引路,向东飞行约三十里,落在一处规模不大的庄园前。
门楣上书【任府】二字,有炼气修士值守。
任轻衣上前叩门,很快有人引二人入内。
正厅中,一位面容愁苦的中年男子与昨晚的任文早已候着。
见秦玉瑶进来,中年男子连忙拱手:“任家家主任明山,见过秦前辈。此番小女之事,劳烦前辈仗义出手,任家上下感激不尽!”
他语气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任文也跟着行礼,态度躬敬。
秦玉瑶微微颔首:“任家主不必多礼事不宜迟,带我去见那刘震吧。”
“是,是!”任明山连声应道,“刘前辈住在百里外的紫竹坞,我等这就引前辈前去。”
四人当即动身,驾起遁光离了任府,朝东南方向飞去。
不过半炷香功夫,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竹林,竹影婆娑,灵气比周遭浓郁些许。
竹林深处,隐约可见几座竹楼。
任明山在一座最为宽敞的竹楼前落下,扬声道:
“刘前辈,任明山携女前来拜见!”
竹楼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出,修为赫然是筑基初期。
他身后跟着两名炼气后期的年轻弟子,皆神色倨傲。
此人便是刘震。
他目光扫过任家三人,最终落在秦玉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拱手道:
“这位道友面生,不知是?”
任明山连忙介绍:“这位是秦玉瑶秦前辈,途经平峪关,听闻小女之事,特来……特来做个见证。”
刘震眉头微挑,随即露出笑容:“原来是秦道友,久仰。老夫刘震,一介散修,在此潜修。些许家事,竟劳秦道友奔波,实在惭愧。”
“刘道友。”
秦玉瑶还礼,开门见山道:“我此来,是为任家任轻衣婚约之事。听闻令徒不幸殒身,人死如灯灭,婚约自然作罢。任姑娘年轻,大道可期,强行配与亡人,恐损阴德,亦非正道所为。还请道友高抬贵手,不若解了这婚约,两厢便宜。”
刘震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叹道:“秦道友有所不知,这婚约乃我与我那苦命徒儿生前所定,他心心念念要娶任姑娘为道侣。如今他虽身死,老夫这做师父的,总想替他完成心愿,让他在九泉之下也能暝目。此乃一片师徒情深,绝非拘泥陋习。”
任轻衣颤声道:“刘前辈,我与令徒只一面之缘,并无情分。求前辈开恩,放过我吧……”
刘震看向她,眼神陡然转冷:“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岂容你任性?任家主,你说呢?”
任明山脸色发白,低头不敢接话。
秦玉瑶踏前一步,挡在任轻衣身前,缓缓道:“刘道友此言差矣,承诺固然重要,但也需合乎道义。令徒已逝,何必再眈误一个活人前程?任家反悔,或许有亏信义,但冥婚之事,本就不该强求。望道友……”
她话未说完,异变骤生!
四周竹林地面,陡然亮起数十道血色阵纹!
阵纹交错,瞬间连成一片,构成一座复盖方圆百丈的诡异大阵!
血色光幕冲天而起,将竹楼前所有人笼罩在内!
一股沉重压力骤然降临,秦玉瑶只觉周身灵力流转顿时迟滞了三成,神识也被压制,难以透出阵外。
“阵法?!”秦玉瑶霍然看向刘震,“刘震!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你一人,还想动手拼命不成?”
刘震脸上笑容彻底展开,发出沙哑低笑:“秦道友说得对,若只有老夫一人,确实不敢随便对筑基同道动手。”
话音未落,秦玉瑶身侧异动突生!
一直站在她身旁、楚楚可怜的任轻衣,袖中滑出一柄淬着幽蓝光泽的短匕,闪电般刺向秦玉瑶后心!
与此同时,前方的任明山与任文也同时暴起!
任明山双手掐诀,一道凝练火蛇直扑秦玉瑶面门!
任文则掷出三枚泛着腥气的透骨钉,成品字形封死秦玉瑶左右退路!
三人出手狠辣默契,竟是早有预谋!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