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节
    了“大哥”的身体,使之成为自己的傀儡。

    当傀儡被操控者的魂魄所占据时,便是邪物。

    人皮鬼。

    他捡起地上的人皮,披在身上,人皮变作一件清洁的白衣。他眨了眨眼,适应新生出的两粒眼珠,叫喊道:“姆妈!姆妈!”

    有个年长妇人疾步进屋,哭笑道:“大少爷你躺回去不要走动!大少爷醒了!快去请夫人!”

    夫人来了,夫人说:“看来那女人死了,我们家的晦气也就散了。儿啊,娘给你娶一个新媳妇过门。”

    人皮鬼说:“办一场盛大的喜宴,将全乡人都请来。”

    夫人说:“那是自然。你二弟回家了,你知道么?他现在是个道士,神神叨叨。说咱们家混进一个人皮鬼,要做法事驱鬼。”

    人皮鬼说:“办一场盛大的法事,将全乡人都请来。”

    大哥病况大好,二少爷阿文来探望兄长,二少爷说:“那个孽种不见了。我看,正是他变成了人皮鬼。大哥你万万当心。”

    人皮鬼说:“什么是人皮鬼?”

    二少爷阿文说:“人皮鬼的指甲很长。”

    “知道了。”人皮鬼微笑,双手收进被褥中,“那个孽种真是该死啊,要知道不伦的丑事在我们家是决不允许发生的。”

    二少爷干笑一声:“大哥说得是。”

    二少爷正和大少爷的新娘私通。大少爷的前一个妻子,也是为冲喜娶的,偷偷和老爷在一起,生下了小少爷。小少爷名义上是大少爷的儿子,实际是大少爷的弟弟。有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例子挡在前头,二少爷觉得自己还是很老实的。

    婚礼那天,人皮鬼大开杀戒。

    二少爷趁乱要带着新娘私奔,被人皮鬼抓住,人皮鬼幽幽地说:“二哥,你要带大嫂去哪里?”

    二少爷大骇:“你是那个孽种!”

    人皮鬼不多废话,杀了二少爷和新娘子。脚下,是尸山血海,眼前,是夕照辉煌。所有知道他是孽种的人都死了,他堂堂正正穿回了自己的人皮,哼起歌来,从此背井离乡。

    不过,要从鬼变回到人,是很困难的。有一次他怪病发作,去看大夫。大夫说你病得太重了,几乎不能走路,要住在我这药庐几日。人皮鬼说我没有钱。大夫说我行医济世,不收银钱。

    人皮鬼说,先生大恩大德,我来日必当衔环结草以报。

    大夫说你在这草签上写下你的名字,再去找我的药童,让他带你前去住处。

    人皮鬼说我没有名字。

    大夫说,那就画一个圈儿在草签上,表示是你。

    人皮鬼说,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大夫说,我是袁之问。

    人皮鬼领了草签,由药童带去住处。药童是个丑小孩儿,拖着两行大鼻涕,看上去很笨。

    人皮鬼问小孩儿姓甚名谁。

    丑小孩儿吸溜着鼻涕,说,俺师父给俺起的名字嘞,俺也不会写,笔划多得很,嗯,嗯丑小孩儿掏出个皱巴巴的草签来,给人皮鬼瞧。

    丑小孩儿叫袁截青。

    人皮鬼说,真是个气派的好名字。

    人皮鬼杀了药童,夺走了那个气派的好名字。袁之问是药童的师父,药童死了他一定会发觉,于是袁截青又杀了袁之问。借助袁之问关门弟子的名号,他很快声名鹊起,功成名就,又和修仙门派搭上关系,成为逍遥门的掌门人。

    然而,拥有了一切,却是那么空虚,那么怨恨。

    要从鬼域回身,再世为人,还缺点什么。

    于是袁截青推开丹房,望见黄金锁骨菩萨。那人在怀中痛哭不已,摧心伤肝,令他充满爱怀,感到圆满。一滴眼泪就是一片苦海。渡过苦海,重回到人间。万世的虚空中,只有肉身的情欲是唯一的真实。

    作者有话说:

    特别难写。。。写了三天,还是没写完

    第81章 血河 所谓血流漂

    “所以你问为什么?就是这样的因由。我殚心竭虑才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上, 就是为了得到想得到的人。难道叫你伤心了么?”

    “从前你不是这样说的!”谢珣喊道。浓翠屏风的影子在眼前摇摇晃晃,流着碧血,像是河里的月亮。谢珣一伸手拍散了幻影。

    “你不是说你恨我么?这个恨究竟在哪儿, 拿出来让我看啊!你从前是什么,受过什么,和我有什么干系?又不是我欺压的你!凭什么要报复在我身上?”

    袁截青闷哼一声。谢珣拍散幻影的动作,却是整个洞穿了他的胸腔。谢珣将手从洞里收了回来, 手心里满是捏着一枚心的黏滑的感觉。血喷涌个不停, 把他的手掌全打湿了。谢珣将手在衣裾上反复揩拭,低着头。袁截青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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