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我的手捏断么?”谢珣冷声道,并未暴露自己受雷火焚烧之痛。

    雷击木的咒文对寻常人不起作用,只克制妖鬼。他魂魄里有鬼刀气息,因而也会觉得痛,但不会受实质伤害。可纪川——不,陈文。

    陈文是怎么想到要用雷击木对付他的。

    谢珣暗暗喘了口气,说:“你是怎么进来的。穿墙术?”

    “我一直在里头。看着你进来,跑出去,又擎着一盏好大的铜花灯跑进来。看上去傻呆呆的。没想到,如此心黑手狠。我肩膀都要碎了。”

    纪川笑了一声。

    “嫂嫂的身手,并不似常人啊。”

    谢珣反击时收着力道,并没有太重。但听纪川说,心下生疑,慢慢卸了力,问:“你在寝堂里做什么。罚跪?”

    为正午时抱走他哥哥的冲喜新娘这件事。

    “嗯。”纪川从鼻子里头闷出来一声。

    “膝骨很疼么?”谢珣低低地问。

    “此番话,并非真心在意我罢。嫂嫂还真是临危不乱。这般境地,仍装作小意温柔呃!”

    谢珣照着他跪过的膝盖踢了一脚。

    这时才发力挣动,纪川吃痛,手上果然松懈。谢珣将手从雷击木令牌上收回,毫不犹豫转身要走,然而还未转过身去就被人一拉,这下真是密密实实抱了个满怀。

    踢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月光 “你亲我一

    谢珣蹙眉。哪怕有意顾及着纪川跪过的伤口, 也不至于轻得纪川只痛一瞬,立刻就能恢复如常。

    “你没跪?”谢珣立时问道。

    纪川慢悠悠地说:“自然。别人罚你跪,你便跪, 这不是傻子么?若是所谓亲长,一味只会叫人遭受皮肉之苦,以此来逞自己的威风,不是很卑鄙么?”

    谢珣:“”

    这时, 纪川打了个响指, 滚在屋角的长明灯闻声而燃,火光及到二人之间时,只剩下一些昏暗微黄的余波。

    谢珣啃声而默。纪川着相事小,可他拿到了天师牌。

    棘手程度要成倍地增加。

    纪川右手捏诀,将他定住。谢珣不得已环抱着他, 手腕擦过绑雷击木的五彩丝绳。

    做完这一切, 纪川像是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在光影的余波里将他看着, 近得能捕捉到彼此眼中火光跳动的痕迹,“我要问你一件事。”

    “你为什么不舍得重重地踢我?”

    他的语气,是真心实意地疑惑, 疑惑中又夹杂愠怒。见人不答,他又伸出手来,沿着谢珣颈骨摩挲到衣襟掩影中,缓缓地说:

    “我追杀一只画皮鬼,来到此处。刚跟丢, 就碰上我大哥迎娶你。嫂嫂,你说巧不巧?——”

    “画皮鬼人皮的裂口,在颈下第七枚骨。”

    可是没有摸到。

    那里除了一片滑腻的肌肤, 什么也没有。其实谢珣在夜里的祠堂呆了许久,夏衫轻薄,后脖颈微微发凉,但纪川蓦地被烫到,松开他后颈,又去翻他的手看。

    手上也没有雷击火烧的伤痕。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频频针对于我。”谢珣道,“你是全真的天师,对么?”

    天师分全真、正一两道。全真道天师,不可娶妻,不可食荤腥,须禁欲修心。所以左臂有天师戒印。

    “是。”纪川挑眉,心中疑云更甚。

    若非妖鬼,怎能一眼看出他是天师?

    “我不是你要捉的妖。别缠着我。”谢珣直直地看着他,说。

    “你说我认错人——”纪川眉眼沉沉,却竟解了他的定身咒,将左手举到他面前,“那为什么,我的天师戒印,见你第一面,就烧起来。”

    左手臂上依稀可见咒文刻印,却被烧灼痕迹燎得一塌糊涂。

    “若文少爷仍心存疑窦,不如直接用咒劈我如何?”谢珣轻轻拨开他的手,直视他的眼睛,“敕就等众,跪吾台前,神师杀伐,扫除邪鬼,急急如律——”

    “别念!”纪川蓦地打断他,手臂又传来疼痛。

    他的戒印破了。

    他要尽快除掉眼前人,恢复戒印。

    可是

    “我走了。”定身咒已解,谢珣转身离开,却又被叫住:“子时三刻已至。你不出祠堂,要做什么?”

    “去中堂分钉子。”谢珣回他,不想多做解释,只道,“或许,便是去送死了。”

    “不可!”纪川抄起角落中长明灯,跟着也出了寝堂,屈指捏诀,使长明灯回归原位,而二人之间有一道冷得像是雪光的符咒之光,慢慢地亮了起来。

    “ 自己出去,或者我将你定住抱你出去。选一个。”纪川被雪光照着,面庞呈现冷硬的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