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
体,怀着一个活胎。

    且这尸体貌若活人。还是男子。

    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感觉爬上后脖颈。

    她忍不住朝谢珣依偎过去。谢珣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莫怕。他身体里有个东西,你看看。”

    他一只手给发着抖的小师妹攥着,另一只手伸过去,拂开陈大头顶乱蓬的发,露出一枚泛着冷光的圆形来。

    那是他方才摸到的硬物。

    一根钉子。

    那是一根铜钉。只剩铜钱大小的钉头露在外面,与头皮紧密地贴合——

    就像是曾有什么人挥舞着锤子,极耐心,极细致,一下一下,将一根手掌那么长的大铜钉,严丝合缝地钉入了颅脑深处。

    “镇魂钉。”谢珣掩回头发,“或许是巫术,将另一具魂魄钉死在这具肉.身之中。所以肉身衰竭,脉有双生。”

    “原来如此。”苏雪柳下意识松了口气,然而下一息心又高高吊起——

    一颗凿在脑袋里头的钉子,也很恐怖啊!

    “我、我我想回潮州”苏雪柳紧紧咬住下嘴唇,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一定能出去。”谢珣拍她手背。那双五指细长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小师妹一定害怕极了,手心都渗出汗来,止不住发着抖。这是十六岁的小师妹,顾停舟的师妹。虽然,他只是一个冒牌货,并不了解什么宽慰女孩子的法门,但仍拉她到厅中坐了,解下了卧房与之相隔的油绿色纱帘。

    苏雪柳面色好了一些。

    陈家大少爷所居的东厢房,卧房狭窄而中厅宽大。卧房浑然昏黄,明明算得上洁净却像是盖着层土,而厅中一色朱漆,摆着坠有黄金大锁的黑色箱奁,箱面上搭着窄长的冷青色缎子,缎上又压着莲花型的石头供灯。

    两灯之间,夹一座鸡血紫纹的老檀木大伯公神龛。

    小师妹本来颜色稍霁,一看这满屋子跟涂着血一样,立刻又满脸苍白。

    “小师妹。你母亲是行医么?”谢珣有些生硬地开口。

    “嗯。”苏雪柳勉强点了点头,“宁州,苏意浓。九师兄你是金陵人,没听过我母亲的名头。不过,宁州人很多都晓得她。所以我在门中从来不提我娘亲,只怕叫人知道我是苏意浓的女儿,却没一点本事,要笑话我呢!”

    她说着,心神终于从恐怖物事上挪开,肩膀松懈下去:“我现在知道惘然空相是个顶可怕的地界了!可刚刚进来,摸到娘亲的药箱。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