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
    证,不可以么?”

    “好,好。”如此,嬷嬷只得退出去,阖上了门扉。

    门刚一合上,方才还冷若霜雪的小神医立刻长长地呜咽了一声,乳燕投林般扑进谢珣怀中:“九师兄!”

    谢珣替她将药箱摘了,拍拍她肩膀,“小师妹,我们如今身陷‘惘然空相’之中。”

    听谢珣寥寥几言说完何为惘然空相,苏雪柳双肩颤抖,忍不住哭起来:“这可怎么办?方奕然也不见了!”

    谢珣不知如何安慰,只轻轻拍她的脊背。

    埋在人怀中哭了半刻,苏雪柳抬起头来,揩了揩被眼泪沾得乱乱的睫毛,“九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唉。”想起就住对院厢房的陈文,谢珣不知从何说起,只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师父不怕任何棘手问题,但一想起自己徒弟就唉,叹气叹气。总不能打孩子吧。

    第28章 镇魂钉 第二枚镇魂

    苏雪柳收住眼泪, 放倒药箱,拿出一卷旧毛毡裹的银针,手指抚过针柄, “我在马车里,忽然就昏过去,再醒来时已是这般装扮。不明不白地成了‘小神医’,要给陈家大少爷治瘫。唉, 当年娘亲教我, 我也没好好学,心里没底”

    “他不是瘫。他的腿是叫人打断的。”谢珣笃定地说。

    方才陈大梦魇挣动时双腿拍打床板,两边发出声音有细微差别。便知陈大两条腿中,有一条扭着——是被打断了骨头却未正位,筋骨长好后就成了这般模样。

    苏雪柳一惊:“陈家人骗我?而且, 看他的脸色, 似乎还有痨病”

    她走上前去, 一把掀开绸被, 紧接着将陈大裤脚推了上去。

    一股沉重腐朽的药味霎时扑面而来。

    陈大果然有条腿断过。肢体坳折地重新长起来,因常年卧床而苍白细瘦,膝骨扭向一边, 增生的骨骼凸出一块来,仿佛伶仃枯枝上异生的节瘤。

    那苍白的皮肤下,密密麻麻遍布着暗红的血点。

    苏雪柳倒吸一口冷气。

    但她的惊吓却并不因为陈大。“九师兄,你的手!”她惊呼一声。

    方才嬷嬷领人来时,谢珣不想旁生枝节, 着意将受伤左手隐藏起来。苏雪柳走到榻边,这才看清,急急跑到药箱处取了创药、纱布, 掂起他手,“这样深。一定痛极了!”

    谢珣微微低头,瞧见小师妹发红的眼角。

    “没事。”谢珣其实有些诧异,因为真的并不多疼。只是惘然空相中伤处恐难愈合,该如何与小师妹解释?

    他正思忖,却见只是刚刚洒上药粉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起来。

    不过几个眨眼,只剩下血肉新生的淡粉红印子。

    “原来如此。”谢珣道,“方才这伤口流血不止,你一治,便尽好了。因为你是医师。”

    苏雪柳有些发懵:“这是我娘亲的药箱,其中创药自有奇效。可也不该这样快”

    “不是药。是身份。”谢珣低声说,“这是惘然空相,不是现世。你是医师,所以能使伤口愈合。我是冲喜新娘。所以”

    所以陈大吞下他的血和肉,疼痛得到缓解。

    “总之,若我猜得不错,惘然空相中,身份即是铁律。”他更加压低了声音,极轻地说。

    苏雪柳明白过来。

    她点点头,旋即又叹气:“我有治疗之术固然很好。只是九师兄你却是、却是不会吃亏么?也不知方奕然去了何处?还有子虚真人,他若是成了坏蛋,和我们作对,该怎么办?”

    “他如今是陈家二少爷,应当不会如何的。”

    倒是看我很不顺眼。麻烦。

    谢珣头疼地想,暗暗吁出一口气来,转向陈大,“他身上的血点,是淤血么?”

    苏雪柳点点头,却道:“可痨病带起的血瘀之症,病在肺腑。腿上怎么会有?”她转过去摸陈大的脉,眉头蹙得更深。

    “如何?”谢珣问。

    苏雪柳摇头不语,将脉探了又探,忽地大叹:“唉!我真是三脚猫功夫,昏头到家了!”

    “其脉短而细,绵绵如绝,是重病之相,五脏衰绝。然则尺关少阴脉滑利而动甚,简直像是”

    苏雪柳霍然起身,双手握拳,原地旋了一圈,像跟自己置气似的,“像是内里溃烂的已死之人,怀着一个活胎!可这人分明是活人,还是个男的!我怎能如此荒谬,没传成娘亲的衣钵,如今还要败坏了她的神医之名”

    小师妹说着,忽地噤声,两眼渐渐瞪大。

    她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恐怖。

    苏雪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两排编贝的牙齿,无法自控地上下磕碰,敲出细小的格格声——

    一具五脏化为血脓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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