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岚摇头笑而不语,他倒是想起来那个贺嘉楠在哪见过了。
上回还是追小偷脸不红气不喘的,这回撞一下就弱柳扶风了?
古怪,着实古怪。
而且那哥儿是不是没认出自己来,不然就是认出了却装得好,更古怪。
赵山岚自认为练就一副铁石心肠,少掺合他人命运。
哪里想到,人不找麻烦,麻烦自己要找上门来。
腊月二十,宜嫁娶。
大早上天还不亮,几个大娘夫郎就把谭殊词从被窝里挖出来,换衣裳、净面、涂粉
稀里糊涂地坐在铜镜前被折腾,直到头发被梳头发的夫郎不小心扯痛了,谭殊词才回过神来。
今天他就真的嫁给赵山岚了。
为了仪式感,谭殊词是从山上屋子里“出嫁”,而赵山岚上山迎亲。
新人婚礼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于是赵山岚提前三天住到了新家里,被勒令不能和夫郎见面,还要收拾新家的边边角角。
屋子里喜夫郎还没梳完头发,外头就一阵喧哗,再一听,那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都到坡底下了!
喜夫郎哎哟一声,赶忙加快动作,嘴里打趣道:“还没时辰呢,这新郎官可等不及了!”
旁边几个阿么婶子也是笑起来,直说新夫郎有福气,遇到个好夫君。
外头好不容易拦着人,艰难挤进来的陈追云听到,撇嘴反驳:“那也是该岚阿兄运气好!”
“词阿兄温柔又漂亮,还识字,会绣花会做饭,会养花草,还会说话!岚阿兄怎么看怎么赚了!”
“哈哈哈哈云哥儿话说得在理!是岚小子捡了便宜!”喜夫郎想起来今日成婚的夫夫那可是官配上的。
这般郎才郎貌的一对,还真是让岚小子捡了个好的。想想那张家村的小子一表人才,偏偏配上个瘸子丑哥儿,唉。
外头的迎亲队伍等不得,陈逐野被后头的陈铁锤一把推出来,嚷嚷着开始叫门。
“里头的阿么婶子快些,别让新夫夫误了吉时!”
“词哥儿!你家夫君在外头等得成了望夫石了,快点出来吧!”
陈追云翻了个白眼,冲着门外大喊:“岚阿兄!就这都等不得娶什么夫郎!”
赵山岚无奈拦住两位哥哥,“时间还早呢。”
于是除了除了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就安安静静等着。
拜堂时间定在正午,说急也不急。就是这时间真奇怪,准备时过得飞快,等待又很漫长。
“新夫郎来咯!”
里头终于准备好,喜夫郎打开房门,让出后头端庄站着的谭殊词。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换上大红嫁衣,本就好看的哥儿更晃得人挪不开眼。
赵山岚目不转睛。
心脏再一次飞速地震动起来,心跳声冲击耳膜,震耳欲聋。
他想,今天过后,这个人终于能完完整整落在他怀里。
从此更要捧着护着,要让他长长久久地盛开。
接亲很顺利。没有拦门和婚闹,送嫁和接亲的每个人都很有分寸。
赵山岚背着谭殊词,大红的两个人,从山腰一路平平稳稳到山脚,在吹打和鞭炮声中踏进新房堂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新夫夫进洞房,喝了合卺酒,结了发,一人留在屋里,一人出去招待宾客。
婚礼既成,酒席总管孟大娘高呼一声开席,满座的十几张桌子立刻火热起来。
村里只有几户人家没来,其余来的赵山岚都领情,大人每一桌都敬酒,小孩每一桌挨个发糖。
喝了一圈不见醉,正被陈铁锤拦着灌酒的赵山岚见陈阿生急匆匆过来。
阿生叔这严肃的样子,赵山岚许久没见过了,当即也歇了喝酒的心思,问是什么急事。
“国丧!禁红事一个半月,有官差来了!”陈阿生赶紧报信。
“国丧?宣庆帝死了?!”赵山岚猛地抬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宋安南
“嘎吱”一声, 紧闭的屋门打开,有人端着饭菜进来。
亮堂的新房里燃着红烛,谭殊词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张大床上,看见进来的陈追云, 眉目立马舒展, 嘴角带笑:“云哥儿, 怎么是你?”
陈追云把托盘往桌子上一放, 嘿嘿一笑, 搀着他就往凳子上坐:“岚阿兄在